1990-11-27 | 李勇雄

清算共产残余·追求亲西方路线 波兰“瓦文萨时代”能否开启 改革加速但经济难题化解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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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欧率先推进非共产主义化的波兰,如今将其命运交到了团结工会的英雄、卓越的鼓动家莱赫·瓦文萨(47岁)手中。 波兰国营电视台和德国选举舆论调查机构Infas等报道,在波兰历史上首次总统选举的部分计票结果中,瓦文萨获得40%的支持,而加拿大企业家蒂明斯基(42岁)获得23.2%,造成意外局面,现任总理马佐维耶茨基仅得16%,落至第三位。因此按波兰选举法,最高得票者未过半数,12月9日的决胜投票已不可避免,但瓦文萨的胜利正日益明朗。 此次波兰选举既具有东欧首次由国民直接选举总统的历史意义,同时竞选过程中出现的种种丑态与分裂,也显示出共产经济迅速市场化所带有的宿命性悲剧色彩。 瓦文萨曾在1989年8月把自己长期的斗争战友马佐维耶茨基推上总理之位,而今年年初以来两人之间产生裂痕,这种对立不断放大直至此次总统选举,整个过程鲜明地展现了当下笼罩波兰的乱世气氛。 马佐维耶茨基总理于1月1日推出激进的经济改革方案,但反而受到瓦文萨阵营的指责,称政治、经济改革速度过慢,未能根除共产党干部。 因此在竞选期间,国民始终难以摆脱对政治的冷嘲态度。 从选举结果分析可以看出,瓦文萨必须背负相当沉重的负担去开拓不确定的未来。 此次选举显示,工人和农民支持瓦文萨,知识分子支持马佐维耶茨基。 一项舆论调查显示,因激进改革而失去农业补贴等国家各种农业支持的农民,将42%的选票集中投给瓦文萨,而给马佐维耶茨基总理的仅有4%。 不过马佐维耶茨基在知识分子中获得36%的支持,领先于瓦文萨的34%和蒂明斯基的14%。 归根结底,知识分子即便眼下艰难,仍对未来前景抱有一定期待;而工人阶层和占国民40%的农民,则优先关心眼前要吃的面包和要穿的衣服,把经济改革的副作用全部归咎于马佐维耶茨基。 然而瓦文萨也并没有明确的妙计。 瓦文萨对马佐维耶茨基总理最大的不满,是其在清算共产残余方面态度不温不火,但在经济政策上,他也只能暂时继续推行迄今的政策。 只是进展迟缓的国营企业民营化政策可以进一步加速,并暂时限制外国农产品进口等,多种政策替代方案确实尚存。但要实现足以让工人、农民充分满意的经济复兴,波兰经济的现状实在过于艰难。由于超过400亿美元的外债,在追加筹资上困难重重,面对超通胀与紧缩政策反复交替的“恶性循环”,瓦文萨阵营也确实力不从心。 因此,作为卓越的鼓动家、并从1983年获诺贝尔和平奖可见其国际名人身份的瓦文萨,预计将在国内以提高对共产党批判力度的政治鼓动术把国民不满凝聚于一点,同时像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那样勤奋开展经济外交以引入西方援助,进一步巩固亲西方路线。 尤其对他而言,第一轮投票未获过半支持将持续成为弱点;此外,从把与波兰现代史毫无关联的百万富翁蒂明斯基推上第二位的选民迫切的现实认知中也可看出,波兰的未来仍充满各种不确定性。【李勇雄 记者】

[照片] ◇在波兰总统竞选中有望当选的团结工会领导人莱赫·瓦文萨,25日举行的首次总统选举中在夫人和儿子注视下投票。【格但斯克(波兰)美联社 电传=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