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列车只要坡度稍陡就无法行驶。这种地方要靠阿布特式列车上下。在普通钢轨之间铺设齿轨,与机车底部的齿轮咬合,便不会滑动。 在瑞士,我们遥望阿尔卑斯山脉中著名的少女峰(高4158米),乘阿布特式列车登上了少女峰车站(高3454米)。 人们说,登山的喜悦在登上顶峰时最大。虽然不是顶峰,而且还是坐车上去的,但国内没有那样高度的山,踩在耀眼的万年积雪上,足以忘却种种杂事。 从法国加来乘气垫船横渡多佛海峡时,我想起了我们的一句俗语。气垫船是从底部喷出高压空气,在与水面之间形成高压部而浮行的船的商品名称。喷出空气的喷口在扁平的船底两侧排列着许多个。渡口是水边陆地上的水泥地面。这船若遇平缓的坡道,恐怕连山都能爬上去。 若把船底伸出的许多喷口比作众多船夫,那也可以说,“船夫多了,船就上山”这句俗语成了现实。 我们的祖先历来把人生比作海上孤舟。并非总是风平浪静、安宁祥和,有时也会遇上难以估量的大风和如山的波涛,经历倾覆或破碎的艰难。 近来的世道,就像船夫太多、不知船将驶往何处的状况。既不能总浮在水上,一旦出错似乎就会冲上山去粉身碎骨。 无人治理的无法之世,道德堕地,人人惶恐战栗,而担当其事的人却毫不在意,只顾贪欲或彼此争斗。 1953年5月29日,与新西兰的埃德蒙·珀西瓦尔·希拉里一同参加由英国约翰·亨特上校率领的珠峰登山队并登上顶峰的尼泊尔登山向导布蒂亚·丹增说过:“山中有友情。没有什么比山更能使人与人亲密。在任何险峻之处都会彼此携手,心合为一。难题若在山上解决就好了。” 抖掉俗世的尘埃,呼吸清爽的空气,身处美好景致之中,总不至于还生出贪欲或争斗的心思吧。那里哪有什么物质与名誉,哪有犯罪与战争。 虽不算频繁,但每逢时节,也会与朋友们结伴去北汉山、道峰山、冠岳山、五台山、雉岳山、雪岳山、俗离山、内藏山、无等山等处郊游。 月出山天皇峰高度仅808米,但路途险峻,登山之趣与在顶峰俯瞰之趣格外不同。 到那里为止都还好。返程时原定从坡度较缓的道岬寺一侧下山。却在顶峰走错了路,把别的队伍误认作同行者,又顺着上来的险路原路返回,乘出租车绕了一大圈匆匆赶去,才勉强会合,让苦苦寻找的同行者哭笑不得,也算一段荒唐事(happening)。 智异山半山腰有青鹤洞。曾从河东郡青岩面默溪里的山谷一路上行,深夜抵达,过了一宿,再越过三神峰(高1284米),俯瞰北一瀑布,下到双磎寺。 走访这个远离俗世、以未受污染的传统生活为自豪的另一个世界,感觉像见到了没有公害的理想乡。 身体健康需均衡摄取各种食物,但近来无公害的自然食品备受青睐。哪里没有山呢,但为了心的健康,不妨去寻一处洁净的好去处。
[照片]◇登智异山后下山途中所访青鹤洞道人村,与训长合影。右侧为同行的建国大学金允学教授,左侧为笔者郑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