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1-24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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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庆子活泼地反问。他不能说“就是免费分给我大楼中100坪的那个承诺”。张庆子眼中闪着光所期待的台词,应该是“我爱你”这句话。女人大多比男人在爱情上更脆弱。也许正因如此才成不了大事业家。在爱情上脆弱可以说是有人性,但归根结底,看到世界历史由男人左右,是不是意味着男人比女人更野蛮、更没有人性,对支配欲、金钱和权力的欲望更强烈呢?金明富能够说出她所等待的回答。但唯独关于结婚的话不能轻易说出口。因为与朴明星女士在一起时他憎恨她,可分开时又只有她才是自己的精神支柱。不过他也能口若悬河地说出一套甜言蜜语。他长得好,却是个普通男人。虽属知识阶层,却是普通中的普通男人。 ‘我爱张庆子女士。女士您也爱我吗?’ ‘哎呀。’ 看着她满足而欢喜的表情,金明富坚定地想,今天的会面到此为止,该回去寻找许孟洙的下落了。 ‘我可以大胆向上帝发誓,我来到这世上,不,自懂事以来,没有哪个女人像张庆子女士这样合我心意、让我爱过。’ 他毫不迟疑、以优雅的举止低声说着。她是只在观念中恋爱的女人。绝不是会改掉自己那木头式恋爱法的人,所以反倒更容易骗。只要把罗密欧与朱丽叶背过的台词说得漂亮,眼中放光热烈地进攻,她便先想着魂飞魄散地逃跑,这不是最容易对付的女人吗?然而张庆子又是个让人无法揣测、刁钻而厉害的狐狸精, ‘要是叫您离婚,您就会逃走了吧?’ 她的心思总像巫师一样看透他的内心。金明富为难之际, ‘只听到您说爱我,我就心醉神迷了。要是能像甘兰或福珠那样为爱豁出性命,该有多幸福?’ 她愈是没文化便愈大胆。换作朴明星决不敢说的话,她却毫不迟疑地说出来。那不是大胆,而是因为她真诚。她的魅力正在于,再难说的话也能真挚地说出来。她那种不必活得如此卑怯的好运,实在令人羡慕。他此刻羡慕她那可能增长到数百亿的财产,虽不能抛下朴明星,但若她肯离去,他真想立刻与这位美貌的富有寡妇结婚,落得个不必再做龌龊事的命。他确实已对替别人打官司感到厌倦。 即便他十年间不停地为再大的案件打赢官司,也难以接近她的财产。面对只想同床一夜的张庆子却不得不感到这般魅力,他为自己经济上的弱势而捶胸懊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