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1月美国国会第102届会期开幕,但新面孔相对较少。上次中期选举前的民意调查显示,全国各地选民的不满情绪高涨,但现任议员仍不费多少力气便得以连任。这样一个面孔几乎没有更换的国会,是否有意愿解决联邦政府的支出削减问题? 这一问题的答案与92年美国总统大选也密切相关。 在华盛顿,关于一波三折才获通过的预算调整法生效后所产生的增税部分用作财源的新社会保障计划的讨论早已沸沸扬扬。此外,尽管财政赤字削减方案获得通过,但财政赤字不会像行政当局预期的那样迅速减少。 问题在于,国会希望的预算支出规模超出了国民愿意承担的负担水平。对于必须与本选区选民及各种压力团体维持良好关系的议员而言,削减政府预算支出根本不敢想。一般国民通常一边说基本公共服务和对极贫者的生活费补助应当持续,一边又抱怨税负过高。于是政府便主张应当在不增税的情况下提供这些服务。 大多数选民感到税负过重的原因很简单。设想一对双职工夫妇年合计收入为4万美元的家庭。这样的收入意味着中等生活水平。然而从扣除各种税金和缴款后的净收入来看,这个家庭付给政府的钱比留给自己的还多。 首先,要按扣除所得减免后的年收入的28%缴纳联邦所得税。其次,作为退休后可领回的社会福利基金出资,要从工资中扣除15%。此外还要缴纳州所得税。以马萨诸塞州为例,州所得税率约为5%。把以上所有税负加总,这对中等收入的双职工夫妇要以直接税形式缴纳收入的48%以上。 然而税负并未就此结束。这对夫妇用缴完直接税后剩余收入的一部分进行消费时,还要缴纳联邦及州一级的消费税,如酒税、汽油税、烟草消费税等。此外还要缴纳财产税等。 将上述所有税金加总,美国政府从这个家庭所得中征走的税超过其收入的一半。因此,中产阶层反对增加税负有充分理由。 当然,并非所有年收入4万美元的双职工夫妇都要把收入的50%以上交税。视各自情况,缴税少得多的情况也不少。但问题是,一旦年收入超过4万美元,超出部分必然适用50%以上的边际税率。这样一来增加的收入大部分被税收拿走,劳动意愿只能大幅下降。选民抱怨的正是这种高边际税率。 只要美国政治人物不愿削减政府支出,如此高的税率就会维持下去。过去6个月美国政府与国会之间进行的预算协商虽就相当规模的财政赤字削减达成一致,但在削减政府支出方面成效甚微。按照预算调整法案,未来5年将削减财政赤字4900亿美元。其中增税、削减国防费、因财政赤字减少而带来的利息负担下降等贡献了80%以上。 其余20%需通过削减支出实现,而这意味着必须削减现实中极为困难的社会保障性支出。 美国政府在像医疗保险(为低收入层设立的医疗保险)那样保险金支出多于保费收入的情况下,会提供补贴支持。 从纳税人角度看,向政府缴纳的保费上调与增税一样。但对预算主管官员而言,那意味着政府支出削减。因此,即便以令布什总统在政治上付出重大代价为代价而制定的财政赤字削减方案,实质上也不能说增加了政府储蓄。 专家指出,像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障基金这类庞大的社会保障性计划应以更低的成本运行。制度若加以改善,实际上可以节省预算。然而对医疗保险的政府支出已被规划为6年内增加一倍。此外,若把医疗保险与社会保障基金合计,到95年前后将占非国防部门政府支出的50%以上。 美国的政治人物到了正面对决那些迫使普通美国人适用过高边际税率的过重政府支出计划的时候了。
1990-11-18 | 마틴펠드스타인
[世界硕学专栏] 回避削减预算的美国国会 马丁·费尔德斯坦<哈佛大学教授·美国总统前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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