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1-14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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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要再见一次花店少年、当面逼问的人是金明夫。理由在于,白顺英对收到那批债券的地点说得颠三倒四,两次都说了不同的地方。 也就是说,谎话难以一模一样地重复,这一判断成了想再见少年的理由。为什么先说收到债券的地点是首尔的茶馆,又说是乡下的农家,含含糊糊不断更改、语无伦次呢?那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吗? 金明夫去花店那天,装作一位十分爽快、心情很好的大叔,在花店里美滋滋地喝着少年倒来的纸杯薏米茶,还买了十枝玫瑰。少年虽显得嫌烦,却亲切得像个温柔的姑娘。在金明夫看来,他真的是一朵漂亮而美丽的花。比他手里拿着的玫瑰更芬芳,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清丽魅力。哼,果然是个妖艳到能让金相浩那类人拼了命去追的家伙。金明夫一边想着男人之间能感受到爱意的魅力原来是这样的吗,一边以全新的眼光观察那少年。那孩子的脸颊泛着桃子般的红,肌肤白净细腻。轮廓也可爱,带着微笑的嘴形有着在16岁少女身上偶尔能感到的那种清纯,以及刺激男人本能的肉感的奇异魔力。没有喉结,还未成熟,所以也没有胡须,十分女性化。说话腔调也是天真少女的那种,身形纤细而小巧。 “您为什么那样看我?” “小子,你只要穿上女装,人家都会说你是少女。” “哈哈哈哈,我上学时的外号就是‘丫头’。” “没错。不知谁起的,起得真好。你说过那债券是在哪儿拿到的?” 那孩子立刻绷紧了神经,脸色变得苍白。 “要我说多少次啊。在那次去的那个农家,他诱惑我,没成功,就只给了我十张。” “上次你不是说,金相浩去美国之前在茶馆给你的吗?” “是啊。时间大概就是那时候。” “别说谎。我又不是警察。照实说。你对我说的是金社长勾引你的时候。你认识金相浩已经有一阵子了吧?” 金明夫一边慢慢哄劝,一边柔和地怀柔,紧张地想要探出些什么,但态度始终演得柔和亲切。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从头再给我讲一遍你和金相浩的关系?还活着、又在我们身边的证人只有你,所以才这样。” 少年憔悴得令人心生怜惜,脸上显出悲伤,却又带着该藏的东西一定要严严藏好的倔强神情,平静地开口。金明夫一边分析性地听着少年不寻常的表情和一字一句,一边用藏起来的袖珍录音机录音。顺英大概与杀人案无关。不过债券的去向应该能追查得更详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