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会变,真理不变。媒体活,历史才活。媒体活,经济才活。” 1980年11月25日以第6390号为终而关门的首尔经济新闻,正如当时宣告终刊的专栏中所呼喊的那样,早已预感到强制停刊这一真相的实体终有一天会被揭开。 作为寻找这一真相的第一步,本月12日,该报以国家为对象提起诉讼,要求恢复首尔经济新闻强制停刊的原状,并查明1980年当时的强制停刊行为。 首尔经济新闻被强制停刊的过程,在1980年当时由军部超越法律强行实施的媒体合并撤销措施中,仍是疑云最重的谜团。 因为即便把当时军部打出的“培育与弘扬新闻事业”这一媒体合并撤销措施的名义,看作所谓革命形势下可能出现的“强辩”,首尔经济新闻的强制停刊也是与这种强辩名义正面相悖的行为。 正如各方公认,在采取媒体合并撤销措施之时,首尔经济新闻是经济类报纸的最高峰,是其他经济类报纸自身应当视为“培育与弘扬”典范的对象。 这一评价绝非自说自话,可举出如下事实:1980年国内屈指可数的财阀曾以当时250亿韩元的巨额提出收购首尔经济新闻的条件;当时首尔经济新闻占据经济类报纸市场的43%;当时在各经济类报纸中唯一实现大幅盈余。 不过更本质的评价,还在于首尔经济新闻作为媒体的影响力。 前面所举的外在规模本身自然是影响力的结果,而作为六七十年代高速经济增长时代的经济教科书,首尔经济新闻一直担当着经济政策守望者与牵引车的主导角色。由此,首尔经济新闻自然在财界、金融界也显示出特别的威力。 同时,它不仅是当时经济学子,也是行政考试考生的必读报纸,这是今天中坚官僚或经济学者们一致的回忆。 那么,首尔经济新闻为何要遭遇强制停刊的厄运? 综合强制停刊之后相关人士的证言,讽刺的结论是:正因为当时首尔经济新闻是经济类报纸中“最有影响力、生意最好的报纸”。而且,对首尔经济新闻乃至韩国日报社这一媒体的部分嫉恨与中伤图谋也起了推动作用,这已渐成定说。不妨综合此前的种种证言。 对当时构想媒体合并撤销的军部主导势力而言,经济类报纸其实引不起多大兴趣。既因为他们对经济本身是门外汉,也因为经济类报纸并非其执政布局的障碍。 然而他们遇到了难题。当时被认定为非法致富者而财产遭没收的金钟泌(现民自党最高委员)所有的H经济日报的处置问题浮上水面。把H经济类报纸估价为61亿韩元的当时军部,为回收这笔资产而找上大韩商会与全经联要求接手,却遭到拒绝。 两家拒绝的理由是,H经济类报纸估价过高,而且“即便接手,按经济类报纸市场结构也难以竞争,难免亏损”。但据当时全经联相关人士证言,军部曾大言不惭地说:“我们会让你们能赢得竞争。就算是大财阀也能让它消失。” 结果,首尔经济新闻的强制停刊被用作让全经联接手H经济日报的手段,也即回收金氏财产的手段。 据当时相关人士证言,正如军部所算,首尔经济新闻被强制停刊后,H经济日报随后更换报头、改头换面,从长期亏损转为“享受了如同对手少了车和炮的下棋般的好景”。 然而首尔经济的这一强制停刊过程只是外在结果,更有说法称其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这类说法流传甚广且更具说服力。即当时与新军部势力关系密切、参与军部执政布局的新闻界重量级人士以顾问身份参与媒体合并撤销过程,提供了强制停刊首尔经济新闻这一主意。 即最终为了对韩国日报施加决定性打击,而构想停掉韩国日报姊妹报中最有影响力、收益性最好的首尔经济新闻。 当然目前确实难以提出确证,但1980年当时就流传着新闻界重量级人士介入媒体合并撤销之说,1988年10月的新闻听证会上围绕太平会等也提出了无数疑点,因此这已不止是传闻,具有相当说服力,而且近来其证据正零星显现。 此外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考虑到与其他媒体的平衡,即中央日报社与东亚日报社分别被夺走TBC、DBS,因此也让韩国日报社强制停掉首尔经济新闻;但有指出,由于广播与报纸存在根本差异,此说缺乏说服力。综合以上证言与传闻可以明确,首尔经济新闻的强制停刊是媒体合并撤销中最不合理、最强压措施的代表性事例。 无论如何,首尔经济新闻终究成为疑云与阴谋的祭品而关门。 众所周知,首尔经济新闻消失后,经济类报纸分为晨报与晚报两块,进入垄断寡占的繁荣期,享受了前所未有的盈余时代。 现任经济部门G局长回忆说,无论是大学时期、备考时期,还是进入官界之后,他都把首尔经济新闻当作“经济的镜子”“韩国经济的教科书”爱读——这番回忆或许因此更显意味深长。 “如果首尔经济新闻没有停刊,它会成为不亚于中央四大报的了不起的报纸。当然它也可能是某些人的眼中刺,但第五共和国初期的张玲子事件、明星事件那样的大型金融事故,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了……。”【政经部】
[照片]◇1988年11月举行的国会新闻听证会上,1980年媒体合并撤销措施主角之一许文道(右)在议员们的追问下擦拭汗水。然而尽管举行了听证会,首尔经济新闻强制停刊的经过依然被面纱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