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1-11 | 鄭在淑

艺<104><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灵感与想象力及观察的人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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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隆·雷东(Odilon Redon) ▲1840年生于法国波尔多 ▲1864年赴巴黎学习建筑与版画 ▲1916年在巴黎去世

19世纪后半叶,时代之风吹向科学与现实主义,印象派画家把目光只投向外部世界之时,有一位画家却在凝视自己的内心。 ‘美术通过揭示被恶、虚伪与欲望所笼罩的一切人心,使人认识自身。我关心的是把可见之物所具有的逻辑,用于表现不可见之物的美术。’ 奥迪隆·雷东想在自己的画中,把由“可见的世界”与“不可见的世界”交织而成的这个世间与人结合起来。他从对现实的细致观察出发,顺着灵感与想象力的牵引而呈现的形态,有时怪诞而陌生,却被视为人类精神为多了解这个奇异而惊人的世界一点而作的扩张。雷东主张“美术作品应是观念的、象征的、综合的、主观的、装饰的”,被视为由此诞生的象征主义的代表性前辈画家,并被年轻的象征主义一代奉为理想。 “向无限上升的奇异气球之眼”是雷东献给他所喜爱的推理小说家埃德加·爱伦·坡的石版画之一。一只巨大的眼球如宇宙飞船般飞向天空,这一情境本身就令观者浮想联翩。这只瞳仁朝上、缓缓升起的眼睛,仿佛正凝视着人类深渊的无数纹理与无尽道路。 频繁出现在雷东画面上的这些生物学形态,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的朋友、微生物学家阿尔芒·克拉沃。克拉沃劝雷东阅读查尔斯·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并鼓励他品味福楼拜、波德莱尔、爱伦·坡等人的文学世界。 雷东在克拉沃的帮助下学会了使用显微镜,并从通过它观察到的生物中感受到原始的生命力。他在玻片下蠕动的微生物形态中看到了一切存在与生命的根源,并希望把自己的思想与情感注入其中,以表现自然与人的本质。他认为,这种方法很适合身为自然一部分、身为动物的人。 ‘绘画是一种自然、细腻、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的官能性。凝视一幅画时,应当产生如脉搏般敲击胸口与头脑的回响。’ 雷东晚年亲近佛教与东方思想。宗教题材逐渐主导了他的绘画,清澈美丽的色彩充满了画面。 “佛陀的冥想”描绘了在菩提树下求道的佛陀形象。以微妙的色彩变奏表现出觉者所怀抱的奥妙光明。向天空伸展的看似强健的树枝、神秘的植物以及背景的纹样,都强化了佛陀的形象。 雷东的画是对“附加于自然之上的人究竟是什么”这一问题的一次探求。他不断努力以生物学的方式体悟包围着自己的时代环境。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当战云蔓延到他的画室时,他说道: ‘现在传来了飞机的轰鸣。人类对人类施加大规模杀戮的这个时候,是怎样的时代?我在等待歌咏这一切的诗人与画家出现。’【郑在淑记者】

[照片]◇“佛陀的冥想”[1906年作·90x73厘米·粉彩画] [照片]◇“向无限上升的奇异气球之眼”[1882年作·26x20厘米·石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