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心里有鬼,突然开始胡言乱语。浑身发抖,冒着冷汗,紧闭双唇瞪着金明夫。俨然像个精神病人。喝了一杯咖啡,头脑本该清醒一些了,不知在搞什么名堂。像是在耍花招,又像不是。是那种瞬间发作的精神病人吗?刺伤朴静的也是金相浩吗?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清醒了,露出既天真又冰冷的奇怪微笑。 ‘刚才静的幽灵还出现在我面前。她说我要是说出去就杀了我。’ ‘趁我还没忘,只问一件事。您觉得是什么时候得知朴静患上艾滋病的?’ ‘他说是在我去香港之前,去参加预备军训练时献血才偶然知道的。他突然变得阴郁而狂暴。我从他口中听到他说自己得了艾滋病,正是在从香港回来之后。他简直像换了个人,做尽了混账事。’ ‘比如说呢。’ 他又开始发抖、冒冷汗。他猛地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一边说 ‘那个,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见面不行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从金明夫那里收到的约期票据,说 ‘我想还给您。静的这件事就是这么让我激动。我不想再回头看。我害怕。那孩子的冤魂一直跟着我。’ 金明夫也站起身,跟着他往洗手间走去。 ‘我也正好到了得去洗手间的时候。金社长,请相信我的人格,今天就把话说完吧。’ 金明夫在标着男洗手间的门前让他先进去,自己在外面等。如果他逃走,也许就再也抓不到他了。金明夫装作小便,等着他。他几乎过了20分钟才出来,像被追赶的人一样焦躁慌乱,把手浸在洗手池里,久久地站着。然后用充满恶意的奇怪眼神斜眼瞪着金明夫。 ‘哈哈哈。现在清醒点了吗?’ ‘今天真的不行了。头疼。’ 他用手按着额头,皱着脸,却不是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朝门口走去。 ‘金社长,金社长。’ 正急忙跟着他往外走时,服务员拿着结账单跑了过来。金明夫递出一张100美元的钞票,说零钱稍后再来取,便追在金相浩后面。金相浩趁这工夫像风一样逃走了。速度之快,简直像飞行的飞碟。
1990-11-0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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