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相浩在拿到金明夫作连带保证的1亿元支票之后才开口。 “我从香港回来时,确实觉得哪里不对。但万万没想到会和许孟洙的案子有关。” 他停下话头,陷入短暂沉思。然后极有技巧地、小心谨慎地接着往下说,以免自己处境为难。 “当时我和在花店做工的男孩看对眼了,正处在彷徨之中,朴贞因为背叛感甚至想杀我,这一点您也是知道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到现在也怀疑朴贞为什么那样大张旗鼓,可我真的没法去那栋别墅看一看。因为害怕。” “您说是别墅?” “是的,是我偶尔有了新情人或者密会时用的地方。” “那是在哪里?” “在清平湖边。孤零零地在密林深处,远处看不太清。若是去那里搜一搜,说不定会有能解开许孟洙案子线头的证据?说那里,也只是我的推测。” 金明夫一直在录下他的原声。他像是口干,不停地喝果汁。金明夫用带去的高性能录音机把连呼吸声都吸了进去,而他为了彻底掩盖自己的犯罪事实显得十分吃力。陈述不断中断又接上,断了又接上。他们已换了地方,来到一家安静的餐厅。 金相浩的食欲旺盛得让人难以相信他是病人,只有偶尔的轻微咳嗽与健康人不同。他想起在什么地方读到过的文字:艾滋病会伴有严重的哮喘,而在食欲旺盛期间还不算危险。 “她很会花钱吗?” “不。她从我这里每月领70万元的秘书工资。花钱大手大脚的贞儿总是嫌不够。我从香港回来后在COEX前盖楼,资金紧张,只能用低息资金,她说是亲戚,带来了一位老人。以比银行利息略高的利率用了2亿。不过张女士给我买了瑞草洞的地,很快就还了。我最讨厌付利息。太可惜了。” 这是能窥见他吝啬鬼本性的陈述。用完餐喝了一杯咖啡后,他讲出了许多事。大概是想起张庆子买下瑞草洞土地的好意,对她也就更亲切了些。其实把COEX前的地转给张庆子时,也是因为感激张庆子体谅他的急迫处境、在众多地块中买下了他的地,所以才没有把地下室挖掘费用大加强调。金明夫详细询问那栋别墅的位置,另行记录下来。但金相浩夺过金明夫正在记录的纸张喊了起来。这是突如其来的心境变化。 “别墅不止那一栋。用于投资的乡下房子有三处呢。所以到底是哪一处,我没有把握。”
1990-10-3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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