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30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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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律师嗅出,他想要的果然如预料般是钱。钱真是卑劣的魔物。伴随人类历史,金钱与犯罪是同一子宫里的双胞胎。它也是以物理方式思考的人们所押下的最大议题。金相浩也是这样一个形而下的人。直到临死的瞬间,他不但不帮助已变得柔弱而不幸的女人,反而毫不犹豫地提出非人道的条件,想再榨取更多的钱。金明夫感到义愤,但又厌恶自己无法坦率表达这种义愤的立场。憋闷得发火。 ‘好吧。我简单地提个建议。金社长似乎认为我在中间没有充分为您争取到利益,那么我现在就替您向张女士争取应得的补偿。作为交换,请您配合我。就设个条件吧。用工程款换情报。’ ‘您准备给多少、怎么给?’ 他眼都不眨,露出生意人精明的本性。真是铁面皮。 ‘张女士现在没有现金。所以哪怕是期票,也由我作保开给您。作为交换,请您告诉我朴正可能抛弃许猛洙尸体的地点,或者把您知道的所有情报都给我。这就是交换。’ ‘好吧。挖地下室的工程款粗算是2亿。挖到地下5层,工程合同书上写的是3亿,中途陆续支付的款项约有2亿。’ 事实上他在连1亿韩元都没支付的状态下就来了美国。 ‘张女士那边因为设计图变更,这项工程已不太需要,但金社长正在病中,我会劝她开一张1亿的期票。’ ‘1亿太冤了。’ 金相浩强词夺理,金明夫痛叹这是上帝该早点召去的人,但仍技巧地、更狡猾地微笑。 ‘金社长,请别太耍赖。张女士才是为金社长做了多少好事的人啊?金社长患病是您自己的命运,而张女士是您的救命恩人。’ 可他仍带着不知何处受冤的表情,对1亿不说同意。 ‘金律师,要求地下室工程款并不是无理的强求。’ ‘当然,您在美国,对韩国的情况不了解吧。近来不动产买卖全面停摆。而且张女士挖出的那个地下室坑因洪水灌进了水,现在为抽水又得花一笔费用。金社长,拜托您帮帮张女士吧。没有现金,却不断出现要花钱的事。’ ‘金律师一直都是把事情办得对张女士比对我有利。’ 他用讥讽的语气说。张女士和金律师仿佛成了不知何时会死的金相浩的鲨鱼食,境况凄惨。但感伤是大忌。金明夫像个没胆的人一样握住金相浩的手,不断爆出呵呵呵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