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做手势让他们进屋。 “喝杯啤酒吧。” 灿九又喊了一声,老人便跪着挪到门边来。 “在这儿喝。我媳妇说不必去别人家给人家卖。所以要买就在这儿买。” 灿九回头看着敏世笑了。敏世这才意识到老人的面容有几分眼熟。敏世脱鞋进屋期间,灿九朝门口喊,要六瓶啤酒和一只鱿鱼。 “这位大叔就是当年在我们店前卖小面饼的人啊。想不起来了?” 听到灿九落座时说的这句话,敏世才想起蹲在饼模前的老人的身影。 “我是船夫罗家的儿子。” 敏世作自我介绍后,老人Binggrae地笑了。那表情既像是早知道他会来找,也像只是单纯表示高兴。 “这位大叔说起敏世母亲的事,听着有点不太靠谱。不过觉得听一听也无妨,所以就叫你一起来了。” 酒一端上来,老人便急不可待地喝了起来。敏世倒的一杯一口喝干,灿九又倒的一杯也一口喝光。 “啤酒真好喝。你们也喝一杯。” 老人把重新满上的酒杯端起喝了一半,才像刚才那样Binggrae地笑着劝酒。灿九请老人把前天晚上对自己说过的话再讲一遍。老人喝完杯中剩酒,亲手把酒倒满后,才露出稍稍安心的神情。那时才发现老人的手在不停发抖。灿九催促老人,说讲得好就给他买白酒或洋酒。 “罗家只是把那女人接过来照看而已,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他媳妇。听说是首尔有钱人家的女儿。可在战乱中好像当过赤色分子。其实罗家媳妇不是逃走的,而是被巡警抓走了。罗家本来是智异山下花溪的人,在首尔那家女人的宅子里做仆人时,接了这么个差事。说是日后会给不少钱,让他带着那个赤色分子女人到偏远乡下躲起来过日子。可是男人和女人在一个屋里同吃同睡,哪能不生养呢?” 老人说到这里停住,端起了酒杯。
1990-10-19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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