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19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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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盼再期盼的与张京子的密会竟如此荒唐地收场,金明夫连旅行的心情都全被搅乱,无奈只好游览黄石一天后便返回旧金山。他再也没有对张京子动过一根手指。在返程的飞机上,张京子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说 “我是个像柴火棍一样毫无魅力的女人,对不起。” “您知道就好。” 他冷淡地回答,不知该如何表达与世上最美的铝制玩偶一同旅行的苦涩心情,为了不再受侮辱,只是不停地抽烟。 “其实我呀,想把金律师所希望的一切都给您。无论什么都可以。” “无论什么?” 说着,明夫觉得她太幼稚又可怜,呆呆地望着她。那令男人神魂颠倒的、闪着蓝光的眼瞳的魅惑,喷吐出的火焰与性的渴望毫无关系。他以奇异的目光注视着:张京子的外貌并非纯洁之美,而是肉感的、带有麻痹男人理性的奇妙力量。 “女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顶着那样一张脸,怎么会做出那种愣头愣脑的事?年过40的女士,这像话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其实我比谁都喜欢金律师……” “说爱也没关系,这里没人听见。您为什么那样做?” 算着还要与张京子同住三天,金明夫以真正痛苦的表情问道。折不下的花更芬芳更美吗?不是。不是那种庸俗的感情。他想启发她,把她变成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放弃的欲望再次涌起,他劝告自己必须恢复理性。 他皱起眉头,把脸转向窗外。但这并非做作的举动。张京子带着痛楚注视着他脸上浮现的那无可奈何的不快与断念的苦涩阴影。然而她是个与感伤无缘的女人。“没办法。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丑陋的境地。我不会做出被他妻子打耳光的事。不能因一夜的胡闹招致大错、成为笑柄。”不懂男人的她,不知道男人的肉体、不,性的快乐是无法用金钱换算的上天恩宠,因此同床的瞬间带来的只有恐惧与冷感,是污秽而可耻的。昨夜金明夫压到她被子上时,除了在山中被施暴时那种要死一般的痛苦、畏惧与恐怖之外,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她坠入漆黑的悬崖,从录像中感受到的那甘美而火热的感情蜃景轰然崩塌。对她而言,男人靠近时感到的那种绝望感与痛苦的鞭打,实在无可奈何。该如何解释这恶魔的面孔呢?没有人能理解那种毁灭感。除了她和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