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九也停下脚步,仰头望天。敏世觉得灿九还没有拿定主意。 "我觉得,朱熙真正爱的人是你敏世。而她恨的人是爱林。明白我的意思吧?就算她自己嘴上从没说过,可我总有那种感觉。" "也许是那样。不,肯定是那样。我也偶尔有过那种感觉。她动不动就不分时候地跑到我家来,或者缠着我要一起去哪里,那时候就有那种感觉。只是因为自己的处境才没有说出口。" 灿九为敏世真诚的心而感激。而且他把自己原本模糊的感觉当成了事实来相信。这么说来,朱熙暗中调查爱林的底细,似乎也只是因为这个缘故。 "走吧。都说老人家傍晚就困得早,得快点了。" 灿九用手拍着敏世的背催促道。 下坡路的尽头立着车站。直到不久前还是日本殖民时期建的木造建筑,如今已换成了水泥楼。 灿九带敏世去的地方,是车站前的土豆汤馆。推开玻璃门进去,坐在土豆汤锅旁的一名40出头的女人认出了灿九。 "父亲在屋里呢。" 灿九还没问,她就先这样告知了。 十来张桌子中有三张坐着客人,有的在吃汤饭,有的在喝烧酒。看衣着整齐,像是在等夜车的人。 敏世和灿九穿过桌子之间,走向角落里用胶合板做的拉门。里面似乎开着电视,传出嗡嗡的人声。 灿九连招呼都没打就推开拉门,一位身材瘦小、干瘦的老人正靠着墙坐着看电视,把脸转向一侧。看上去六十多岁末或七十出头,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欢迎的神色像淡淡的烟一样升起。 "我们是想跟大叔喝一杯啤酒才来的。" 或许是因为电视声音大,灿九像喊叫般大声说道。
1990-10-1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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