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17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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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黑暗中,流淌着一种真正同床异梦的奇异沉默。 “那个,让您生气了,真对不起。其实我从没有和外男这样同处一个卧室的经历,光是和男人同住一间房,就觉得好像会被践踏、会受辱。” “我问一件事。前些日子在旧金山的酒店,那位杰伊青年对您有过失礼之举吗?” “没有。两只手相碰才会有声音吧。那个青年意识上是美国男人,而我不过是个乡下女人。” “您还是要一直替他遮掩啊。其实那个青年以为张女士是我的恋人,事先大张旗鼓地道过歉了。说差点失礼。其实那样的青年若没有额外收入,是很难像鹦鹉一样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的。因为额外收入更大嘛。不过若他对您失礼了,我绝不能原谅。我马上联系理事长把他解雇。这像话吗?” “不是的,金律师。听杰伊青年说,从韩国来的女人反而更主动,为了解旅途寂寞,甚至支付巨额小费呢。” 金律师想让她多说话,以驱散恐惧的毒素,并像第一次与她约会的那晚一样,慢慢铺垫、动脑筋让她自己扑过来。 “睡不太着,开电视好吗?” “请吧。别太顾虑我,您随意就好。” 她身上恐惧的气味散去了许多。打开电视,是一对美国年轻夫妻热烈相爱的场面。 “I love you, sweetie。哦,honey。honey honey I love you。Don't you know my……” 被西方女子甜蜜的声音吸引,张京子为了正面看电视而端正了姿势。金明府事先用遥控器悄悄调到了播放色情录像的频道。他们的爱情堪称压轴。女人在男人头顶上,把嘴唇贴到他耳边低语。 “那就是所谓的身体语言啊。哎哟,看看那个女人。哎呀真可怕。真羞人。”张京子手心攥出汗,拉起薄薄的被角装作不看,把脸藏起来,好让金明府那边觉得自己没在看那种床戏,又用床单紧紧遮住,只留出一个露眼睛的洞,咕咚咕咚地咽着口水观看。金明府想起当年某个引诱自己的沙龙老板娘也放过这类色情录像,担心自己是不是把这个淳朴的女人往歪路上带,一度想把频道换掉,但见她躲着起劲地看,便露出好奇的笑容,像顽童一样笑了。 “金明府,你是个品质恶劣的绅士。不,不对。那个女人作为女人得开化才行。反正就活一辈子,若连幸福极致的性快乐都不懂,只知赚钱地过日子,不是太可怜了吗?我一定要把那个女人开化为一个女人。喂!金明府,你算什么变强壮?拜托现在就痛快迈进圣人之道的门槛吧。过两天就50了。正因为50了,才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