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世没有错过机会,压向趴倒在地的赞九的身躯。同时用两只拳头猛捣赞九的腰侧。本就摔得很重,又遭到腰侧攻击的赞九只是惨叫,似乎已失去了反抗的气力。 打斗结束了。敏世也倒在赞九身旁。夜色渐深的天空显得更高了。无数星星仿佛正朝他倾泻而下,敏世用双手遮住了脸。 "现在稍微痛快点了吧?" 这是趴在地上呻吟了好一阵的赞九说的话。他既没用"社长"这个称呼,也没用敬语。 "痛快?……" 这时赞九开始嘻嘻地笑起来。 "我也稍微痛快了些。被社长,不,被敏世打了一顿之后。我是罪孽深重的人生啊。" "录像带的事我也知道。别说了。五星朴会长亲自来过,坦白了,也道歉了。" "我也知道。听说他也去找过珠熙。看来面对死亡,谁都会变得真诚。所以其实我不是想跟敏世打架,而是想被打个半死……" 赞九带着哭腔。 "什么?故意挨打?" "是啊,我说了我是罪孽深重的人生。" "竟有这种家伙……!" 敏世猛地起身,一脚踹向赞九的屁股。但随即又扶起赞九的身体。 起身的赞九抱住敏世抽泣起来。 "或许能找到赵兰实女士。我在烧剩的书页夹缝里找到了一封信……" 赞九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 "真的?信在哪儿?看过了吗?地址是哪里?" 敏世推开赞九,连声追问。 "首尔西大门区玄底洞56之7号。那地方应该是原来监狱所在的位置吧。" "内容呢?" "出去吧。找个地方喝杯烧酒边聊边说才好。" "好,好!出去吧。今天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喝一场。" 敏世用手臂搂住赞九的肩。赞九也搂住敏世的腰。两人看起来亲密得像一对到江堤上散步的夫妻。 "我们在这儿玩闹的时候,江水还是清的……至少到你父亲撑船那会儿还是那样……" 走出江堤时赞九说道。
1990-10-15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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