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14 | 서울경제

[读者随想] 吃“质”之日的农乐声 崔珷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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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锄完第三遍草、播下冬季腌菜用的种子后,农村的大活儿便大致结束,只剩秋收,于是进入短暂歇手的夏闲期。此时我们村会择吉日摆上宴席,办一场慰劳宴,这叫做吃“质”。 岭东地区所说的“质”,用标准语来说就是“杜雷”,众所周知,杜雷是指插秧或割稻时为互相弥补人手不足而结成的、与“换工”相似的共同作业团体。 我们这一带从何时开始吃“质”,其由来已不太清楚,但无论如何,那一天农乐声整日不断,全村在节庆气氛中欢度一天。 吃“质”那天早上,我们在凉风吹来的山坡上铺开草席备好座位,随后农乐一通敲打,村里人便开始聚来。用各家备来的酒与饭菜,从上座开始轮上几巡酒,这段时间农活的辛苦便都可忘却。尤其随着领奏小锣的声响,长鼓、鼓、大锣的敲手兴致高昂地敲出的节拍,让我们的农村生出喜悦与希望。 这一天并非只以游乐收场。人们还商议村里关心的事业,也制定为村庄发展的计划。不仅如此,农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大部分活计都靠换工完成,而要在同村做工,未到能干壮丁活计的成年之前是不让加入的。因此这一天,家中有已长成的男子的人家,会特别多备饭菜款待长辈,即所谓成年申告,由此为其今后得以参加共同作业创造契机。这种风俗直到六·二五之前还维系着一线命脉,但战乱之后因我们社会的结构性变化而彻底消失了。 那令我们亲切的农乐声已消失的秋日田野上,只有嘈杂的农机声令人烦躁地响彻;当年吃“质”的那道山坡上,只有不知名的杂草丛生繁茂。我怀念全村喧腾的那一场“质”。(江陵市校洞77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