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14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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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世为了避开灿九的目光,抬头望天。天上的星星已急匆匆地冒了出来。 “我,我说啊。今天想跟你,不,想跟社长好好打一架,可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闵世立刻就明白,灿九的提议绝不是玩笑。语气认真,似乎浸着一股郁愤。闵世颇为慌乱。 “为什么?因为什么?” “没啥缘由就是想打。我一看到社长就没缘由地来气。就想把你打个半死。” 一瞬间,闵世心里也烧了起来。其实想痛打对方一顿的人是闵世。小时候受灿九欺负的委屈就算当作旧事埋掉,可给他灌春药拍录像那件事,是必须得到道歉的。灿九说是没缘由(白白地),但闵世有确凿的理由。 “好!你这家伙讲道理是不管用的。” “谢啦。接到珠熙的电话后,我一整天光想着怎么揍社长了。” 灿九一边拉下夹克的拉链一边起身说道。闵世也站起来,脱下西装上衣扔在一边,又解开领带。 “来,上啊!上来啊!” 灿九摆好格斗架势喊道。闵世为了找出灿九的破绽,在倾斜的江堤上急急地上下来回移动。若说灿九是在艰难的世道中磨炼出了打架的本事,他自己也早早地送过报纸、摆过路边摊,练出了一身力气。 灿九像是要绊住往上移动的闵世的脚,转瞬间把身子转了一轮子,腿蹬了出去。脚锋险险地擦过闵世的腰侧。但闵世趁灿九还没立刻稳住平衡,一拳正正打中他的下巴。接着闵世又横踢了灿九的腰侧。灿九痛苦地抱住腰。闵世为了不错失这个机会,蹬地跃起。然而他连腿都没能伸出,就翻滚在地。原本抱着腰呻吟的灿九,朝着跃起的闵世猛地放低身姿扑了过来,他就这样被撂倒了。闵世急忙朝堤下翻滚。为的是不给灿九再次进攻的机会。 几乎滚到江水边才起身的闵世,看到灿九正急急地朝自己冲来。他判断这是个好机会。他像青蛙一样腾身而起,抱住了灿九的两条腿。就在那一瞬,灿九毫无悬念地从他背上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