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13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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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同时点了点头。如今能够寻找母亲痕迹的地方,恐怕只剩下那座被烧毁的老屋原先所在之处了。灿求似乎说对了。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闵世插进三人中间。高个子男人本要把勺子伸向汤碗,却停下来上下打量闵世的装束。 ‘哎呀,那位也是从首尔下来的,说是来找那个人的。’ 老板娘上前赶忙解释道。 ‘从那边冷冻仓库那儿一直走出去,他大概就坐在大堤的什么地方。我叫他一起进来,他说歇一会儿再来。’ 闵世走到外面,一股凉风缠绕着打转。他打了个寒战。 他小时候这里就有冷冻仓库了。比起江里捕到的鱼货,那更是存放从木浦用船运来的鱼货,再供应到灵岩、长兴一带的仓库。 每家店铺都灯火通明。鱼货店前摆开的鱼箱,水果店前堆着的梨箱,都是自古就看惯的东西。因为临江而做鱼货生意,又因为这里梨园众多,码头街的景致里总是鱼箱和梨箱交错在一起。 灿求家原来开的店已经变成了超市。他忽然想,灿求看到那家店时会是什么心情。说不定他至今仍无法放弃那家店。 过了马路,穿过店铺之间,果然如所料,两层楼的冷冻仓库矗立在黑暗中。又走过几栋从前没见过的建筑,才到了江堤。 灿求手里拿着烧酒瓶,下到江堤下面坐着。闵世唤着他的名字走近,他瞥了一眼,随即把烧酒瓶送到嘴边。 闵世走到灿求身旁并肩坐下。江对岸的沧浪亭那边似乎也盖起了房子,能看见灯光。那是一到春天樱花便灿烂得耀眼的地方。 ‘我收到珠熙小姐的消息了。说社长要下来。’ 灿求似乎对什么事非常生气。 ‘听说你把老屋地基挖了。找到什么了吗?’ 灿求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转过脸来瞪着他。虽在淡淡的暗色中,他的眼神却灼灼逼人,令人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