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世一到荣山浦就直奔码头街。他是与爱林分手后坐上高速大巴的。 伽倻山上夕阳燃得通红。山影像黑灰一样嵌在江水中。 敏世从珠熙那里听说灿九两天前去了荣山浦,便追了过来。 可真正过了旧桥进入码头后,他却茫然不知该去哪里、向谁打听灿九的行踪。 东张西望的敏世找到的地方是十字路口的一家小酒馆。他想起这是父亲常来的地方。 在那里他没能遇到认识自己的人,也没有记得父亲的人。直到他问起有没有一个从首尔来的叫朴灿九的人来过时,三十五岁上下的女老板才作出知情的样子搭话。 说是午饭时分雇了两名工人去了江堤。还补充说对方说有什么东西要挖,托她找工人,是她介绍的。 “等等马上就回来了。天都擦黑了嘛。就算干活,也不至于干到半夜吧?” 女老板收拾完酒客离去后的桌子,才像是第一次对他有了兴趣。敏世想在那儿要一碗汤饭随便打发晚饭,正要找位子坐下时,推拉门打开,两名拿着铁锹和镐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哎哟,到了晚上真是凉飕飕的。” 两人中个子高的把铁锹靠在墙上,双手来回搓着。个子矮、肩膀宽的男人也把镐头立好,同样搓着手,走到敏世身旁。 “你们去哪儿干什么活回来的?” 女老板把一碗萝卜干菜汤和一瓶烧酒放到他们面前,问道。 “给人介绍工人,还不知道人家去哪儿干什么活?” 个子高的男人顶了女老板一句,自己伸手拿起摆在面前倒扣的两个酒杯倒上酒。 “不知道才问嘛,知道了还费口舌问什么?” “那个,几年前死的船工罗老头不是有吗?说是他生前住过、后来失过火的房子,要把那地方翻个底朝天挖开看看。哎哟,一挖出来那么多书,那儿是出过什么博士不成?”
1990-10-12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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