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07 | 鄭在淑

艺 <99>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如同印相般将“瞬间的真实”留在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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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加的所有作品都是严肃的。即便执着于舞姬也无可奈何。他为她们下定义。就像作家反复重写初稿、不断修改一样,德加无止境地重新贴附于他的画上,一张一张地模仿它、进一步深化它、勒紧它、包裹它。” 结识花甲之年德加的23岁青年诗人保罗·瓦莱里,在记录与其交往所生想法的《德加·舞蹈·素描》中如此描述德加的艺术世界。德加认为一件作品绝不可能有终点。因此他常把送给朋友或交给画商的画再要回来,据说这些画很少能回去。 正在练习或演出中的芭蕾舞女是德加反复描绘的重要题材。他一生画了从各个方向观察的各种姿态的舞者,精确的素描与严谨均衡的画面构成了一种秩序。这种秩序正是德加观看事物的方法。当瓦莱里问“素描究竟意味着什么”时,德加答道“素描不是形态,它是看形态的方法”,他努力把自己观察到的这个世界在四方形的画布中明确地陈述出来。 《在把杆上练习的舞者》是一幅把腿架在杆上训练的芭蕾舞女以对角线处理的简洁画作。地板与墙壁,乃至放在地上的洒水壶,都沿着画面中心的杆与舞者形成斜线,产生运动感。如快照一般,芭蕾练习室的景象被精密地捕捉下来。 德加比起人的面部表情,更重视手臂、腿部等身体动作,即整幅画所描绘的氛围。捕捉到活生生的肉体所造就的节制之力的一个瞬间,德加把那即刻而瞬时的印象如对准相机般用头脑拍下。然后在画布前,以刀锋般的线条与色彩,如冲印照片一样把那印象过滤出来。 对德加绘画产生巨大影响的,是当时开始蓬勃发展的摄影术与日本彩色版画。展现偶然景象与意外角度之美的照片,成为其作品中新颖构图的基础。此外,19世纪中叶日本与欧洲商品贸易中作为包装纸带入的彩色版画,以其大胆的色彩、破格的图案以及以平民生活为主题的特点,吸引了德加乃至印象派画家们的关注。 《洗衣妇》正是在这一背景下诞生的都市风俗画。埃米尔·左拉在《巴黎之胃》《娜娜》《小酒店》中描写的近代都市的一种状况,借洗衣店的两名女子得到隐喻。用双手使劲熨衣、弯着身子的女人与握着水瓶打哈欠的女人之间的对比很有意思,但她们的职业及其劳动所蕴含的市民阶级的形成、资本主义的发展这一社会史反映更具深意。 德加拒绝轻易作画,无视名誉、特权与荣光。这位刚硬的老人拒绝报纸杂志铅字所制造的世俗成功,常对同僚讥讽道:“有人给你写上几行,你就以为自己成了什么。” “不该对自己所做的事抱有崇高想法,而应对某天该做的事抱有崇高想法。没有这个,就没必要工作。” 【记者 郑在淑】

[照片]埃德加·德加(Edgar Degas) ▲1834年生于法国巴黎 ▲1855年就学于国立美术学校 ▲1917年在巴黎去世 [照片]◇《在把杆上练习的舞者》〔1876年作。74×80厘米〕 [照片]◇《洗衣妇》〔1884年作。74×81.5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