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05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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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夫猛然站起,把视线投向能看见大海的窗外。如果金相浩到最后都不肯见自己,该怎么办?张京子到底去哪儿了呢?万一迷路了怎么办?旧金山的夜晚也是极危险的地方,旅行导游送她回来了吗?旅行社因为是夜里也无法联系。一到5点,这里的办公室全都下班。他为了抵消从金相浩那里得来的忧郁心情,先去有餐厅的最高层张望了一番,然后走出去,到旧金山那些豪华而富有艺术气息的建筑林立的市场街散步。仿佛把巴黎整个搬来一般的旧金山,因为距大地震只过了70年,那些花了大钱、以新工法精心建造的建筑物就像雕刻品一样小巧精致而漂亮。虽然每次都这么觉得,但比起那些火柴盒似的美国建筑如巨龙腾空般直冲云天的美国其他城市,旧金山就像女王精心装扮过一样,是一座迷人而女性化的艺术之城。他像失去伴侣的孤雁一样,孤寂地走在暮色降临的旧金山小巷里。巷子里一个漂亮女人招着手,笑得甜甜的。明夫大胆地朝那苗条姑娘招呼的地方走过去。那完全是无意识中靠近的雄性本能之类的东西。金发的她如画一般苗条美丽。既像二十岁时的丽兹·泰勒,又像玛丽莲·梦露一样销魂。 ‘哈啰,甜心。’ 金发美女见他走近,甜甜地笑着说 ‘愿意和我做爱吗?我能奉上非常奇妙的快乐。’ 哎呀!走近一看,对方是同性恋者。得知是男扮女装后,他惊慌地连连后退。 ‘哈哈哈哈。你不喜欢我吗?亲爱的,你真的看起来很强壮。太棒了。’ 哎哟!他急着要逃,那个男扮女装者却用有力的胳膊紧紧夹住他的腋下。 ‘我非常喜欢Tongyang男人。嘿,清客(对东方人的俚语称呼)。’ 她几乎是用蛮力抓着他,像网中的鱼一样不放开。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零钱,说 ‘对不起。我有病。你真的很帅,可我是病人。’ 金明夫判断她可能会叫来同伙对自己动私刑并拖到什么地方去,于是以闪电般迅速的动作说 ‘我也是同性恋者,得了艾滋病,只等着死的那天。对不起。我也没钱。’ 金明夫做出哀求的表情。她这才放开他,对他给的5美元钞票送上一吻,随后眼神变得疯狂而怪异地说道。 “我也有艾滋病。不知哪天就走了,但到死之前还是需要面包。再见,同伴。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