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02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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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权威在子女面前不再奏效,孩子们与父亲待在一起感到不自在,比起请他们吃美味的饭菜,更希望他多给些现金零花钱后离开——这对金明夫是一大冲击,甚至让他感到被背叛。反正在孩子们长大、开始希望敲门后再进他们房间时,他们夫妇为了自己生活得更自在,就把孩子送去留学了。为了让孩子更有出息,用世俗的话说是为了让他们成功,送去美国留学。然而他们并没有成为金明夫希望的医生,也不是在学做大企业家的学问,而是在读农业经济学。他们在学自己轻松的专业。金明夫把失望与委屈藏在心里,登上了返回旧金山的飞机。既然孩子们终究会按自己的心意生活,那就该及早研究如何作为从他们那里独立出来的父母稳稳站住。妻子与自己要像不倒翁一样站立的方法,也就是不依赖任何人、不对子女露出乞求关爱那种卑屈姿态的方法,必须及早领悟。 他隐约记起自己熟练地拥抱了孩子们之后登上舷梯的萨克拉门托乡间机场,眼角湿润起来。若早知会这么快回到把子女当外人的心境,那也没必要把张京子女士留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如此无情地离开。孩子们以安静柔和的态度,坚定地强调要按自己的方式生活,这让他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在美国生活五年,那些孩子如今已成长为坚毅的成年人,离开首尔时那种年幼、纯真、胆怯的少年模样已不见了。他本打算与儿子们一起过夜,却只给了零花钱便搭上晚9点的飞机,到旧金山机场打电话到酒店,房间里没有人。他带着寂寞而伤感的心情回到酒店,洗过澡后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张京子回来。闭着眼的金明夫想到,既然此行目的是来见金相浩,就该更彻底地抓住这件事,于是猛然坐起,给理查德打电话。理查德正好在房间里。 “金相浩社长的病情怎么样了?” “一点也没有好转。而且,他好像希望您不要等,直接回国。” “什么?好像搞错了吧。我在韩国打电话说要去旧金山,他说了OK。” 理查德是个非常冷静的美国人。他的说话方式十分柔和、圆滑、亲切,但在传达金相浩的意思时却彻底而准确。 “他好像改变了主意。他说没想到你真会从韩国过来。” “这在法律上是非常重要的事。警方误以为金社长与犯罪案件有关。如果我不来,来的就会是国际刑警了。” “您明天再来电话,我会先问一下金相浩社长的意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