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0-0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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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角落里几朵大丽花如火焰般开着。再过去,各种颜色的波斯菊聚在一起,像在低声议论什么似地点着头。 正要走出院子的爱林,目光被正门水泥柱上挂着的医院招牌吸引。民生医院。那一瞬间她感到眩晕,紧紧闭上了眼。 “这家医院的大夫,就人流手术做得好,出了名的。总之也算生过一个孩子,得好好调养身子。” 这是她做完手术后在恢复室里躺了一会儿时,杂务大婶说的话。恢复室里除了爱林还有三个人,其中还夹着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女孩。 睁开眼,钴蓝色的秋日天空高高悬着。大概是眩晕袭来时,她不知不觉闭上眼仰起了脸。 她在医院前打了出租车。忽然,民世的脸在车窗玻璃上晃动。 再见!她用手指在车窗玻璃上这样写着。 “如今什么都别担心,当上财阀女婿,神气活现地过日子吧!” 她靠在靠背上嘟哝着。随即泪水簌簌滑落。 那天接到民世的电话后匆匆赶到束草,是在第二天凌晨4时左右。原定夜里11时15分到达的巴士因路堵,直到那个时间才勉强抵达。 她先去了与民世共度第一夜的雪岳公园酒店。然后在大厅给民世的住处打了电话。酒店的接线员甚至亲切地告知民世不在。也没有留给她的留言。 她想先开个房间休息,便去了前台,但没有空房。说是休假季节,一时间没有房。 她决定去咖啡厅喝杯茶,然后再联系。 她点了一杯咖啡,望着窗外涌来的清晨。太阳还未露面,黑暗就像先自害怕般悄悄溜走。之后太阳才从雪岳的峻岭之上猛然探头,倾泻出耀眼的光。 她喝完咖啡,起身准备去打电话时,太阳已在山上炽热燃烧。那时是8时10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