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4年4月,在巴黎市内摄影家纳达尔的工作室举办的“无名画家、雕塑家、版画家会员展”,是拒绝官方沙龙的年轻艺术家的在野展。莫奈、雷诺阿、德加、西斯莱、毕沙罗等30多岁的年轻艺术家批判如同刻板复制般以技巧为主的既有美术,展出了160余件反映时代现实与感觉的新画风作品。 在此展出的莫奈《印象-日出》尤其遭到观众嘲弄,几天后一位美术记者写下评论:‘正如莫奈所说,我所能看到的只是平面的、91只是“印象”而已。连立体感都不会表现的这些稚嫩画家,理应被称为“印象派”’,他们由此获得了印象派、印象主义这一历史性名称。 那件引发问题的作品《印象-日出》,正如其名,是莫奈把日出风光按自己所感受到的印象原样画下来的。莫奈说:‘如今正是打开窗户眺望自然的时候,是从画室走向自然的时候’,他先把凭感觉接受的外部世界转换为流动的光,再把那光转为色彩涂在画布上。他之所以喜欢画光线容易显现的水边、天空、云、烟、雪景等变化的自然,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描绘法国北部港口城市勒阿弗尔日出清晨海面的《印象-日出》,仿佛一切都溶解在朦胧的大气中。升起的太阳把天空与海染成红色,那红色随波闪烁。雾气尚未散尽的自然的朦胧,被莫奈分解为光的粒子,以无数笔触加以表现。 ‘请忘掉你眼前的对象是什么。无论是树还是田野,是什么都好,只是看它。那里有一小块方形的绿色,而那边有一条长长的黄线——就像这样。然后请按你所看到的色彩和形态去画。直到眼前的情景变成纯粹属于你的印象。’ 对莫奈而言,重要的不是“该画什么”,而是“怎样去看”。有一则著名轶事:前辈画家库尔贝看到莫奈把画板放在面前、呆呆地坐着,便说‘很闲啊’,莫奈回应‘我在等阳光’;库尔贝又问‘那先打个背景底色不就行了?’,莫奈答道‘不行,必须等’。 1894年的作品《晨光中的鲁昂大教堂》,是以庄严的哥特式建筑“鲁昂大教堂”为题的20余件连作之一。从清早起就在教堂前作画的莫奈,在某一刻发现那建筑已不是同一个建筑。抬头一看,太阳已到中天,天地万物呈现出与清晨不同的色彩。莫奈换上另一块画布,开始画新作品。然而天空正中的太阳很快开始西斜,又需要另一块画布。如此诞生的便是《清晨的鲁昂大教堂》《正午的鲁昂大教堂》《傍晚的鲁昂大教堂》等。想在时时变化的阳光下如实抓住万物的欲望,使莫奈创作出15幅放在田野上同样的《干草堆》,并在各种天气中画了10余幅《伦敦的殿堂》。 因长年户外作业而几近失明的晚年莫奈,以自家池塘的睡莲为题材,走向了闪耀着光之华丽力量的抽象创作。 莫奈一生细致观察自然,以致同行称赞‘莫奈,他只有眼睛。但那是了不起的眼睛’。尽管如此,他在临终前留下‘无论怎样观察,自然都无法认清,只是神秘而已’这句话,坦白了印象主义的界限。〔郑在淑记者〕
[照片]◇《印象-日出》[1872年作·50X65厘米] [照片]◇克劳德·莫奈(Claude Monet)▲1840年生于法国巴黎 ▲1859年在“絮斯学院”学习美术 ▲1926年于吉维尼逝世 [照片]◇《晨光中的鲁昂大教堂》[1894年作·91X63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