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熙一言不发,一口喝光了灿求倒满的酒杯。然后把空杯夹在两只手掌之间,低头坐着。 灿求也把目光钉在被风吹得掀动的路边摊篷布的一角,默默坐着。 敲打篷布的雨声阵阵涌来。汤锅冒出的蒸汽声,仿佛正拼命想把涌来的雨声推出去。 “我讲个笑话好吗?是大学生们来这儿讲过的……。” 摊主像是想打破尴尬的气氛而开口。灿求回头看他,噗地笑了。摊主把灿求的笑当成许可,接着说下去。 “初秋某个星期六下午,有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从光化门一路裸奔到钟路五街。就是所谓的裸奔。问题是,用三个字来说这个女人,该怎么说……。” 望着摊主的灿求,眼神里透着不明白。朱熙依旧那样坐着。 “缩成三个字就是‘疯女人’。可那时候据说还有个青年从东大门朝光化门裸奔。问,用四个字来说那个男人,该怎么说。……正确答案是‘那疯女人的哥哥’。” 瞬间灿求噗地笑了,朱熙悄悄抬起了头。 “接下来是过了一阵子,有个女人在清溪川高架桥上裸奔。问用四个字来说那个女人,该怎么说。” “不就是‘又一个疯女人’吗?” 灿求大概觉得让摊主一个人说下去过意不去,便搭话道。 “哈哈哈,正确答案是‘刚才那个疯女人’。” 灿求发出低低的鼻音笑了。这时朱熙才把酒杯递给灿求。 “哎,哎?瞧我这脑子。到现在酒杯还只有一只呢。” 摊主又在朱熙面前多摆了一只空杯。 “谢谢。这故事以前听过,再听一遍还是有趣。” 朱熙给灿求满上后,举起自己的杯子递向摊主说道。 摊主弯下腰,接过朱熙递来的酒杯。
1990-09-29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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