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9-2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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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档的一角被掀起,朱熙突然探进了脸。收起伞走进来的她,发丝上凝着露珠般的水滴。灯光浸在水滴里,闪闪发亮。 她从灿九身旁绕过,在椅子上坐下。那正是灿九刚刚起身离开的位子。开了盖的烧酒瓶、串汤和空杯都还摆在那儿。她拿起烧酒瓶把杯子倒满。瓶口与酒杯相碰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大得出奇。 “灿九,别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在这儿说开。真要走,就带上那把伞。淋得像只落水老鼠,出租车和公交车都不会让你上的。” 朱熙的声音十分干涩。说完话的她端起杯子,像品味般喝了酒。然后像生平第一次喝酒的人那样皱起整张脸,浑身打了个哆嗦。 灿九想干脆就那样走出去。可到永登浦实在太远。不坐车的话,得走整整一夜。但也不能照朱熙说的那样拿着伞出去。湿透的衣服上正滴着水。那就只能就这么出去回家了。一个人回家又能怎样。除了自愧,还能多出什么。 “有话要说就说吧。我没什么话要说。” 灿九走到朱熙身旁坐下,像吐出来一般地说。 “我也没话要说。灿九你说不愿意,我还能说什么。只是我……” 喝完酒的她把空杯递给灿九。 “我只是觉得灿九可怜,纯粹是看着可怜,才想着替你做点什么。” 她倒满酒后放下酒瓶。然后向店主要了一支香烟叼上,点了火。 “纯粹是这样。可我能想出来的事,偏偏就只有那种事而已。以我这点分量,哪能想得出体面高尚的事来。要是我有本事,真想让灿九当上社长、当上会长,可那对我来说可能吗?” 灿九喝空杯子,把杯子递给她,给她倒满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