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9-27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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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真是……。’ 灿九喘着粗气。两只手已经抬到了朱熙肩膀的高度。 ‘想勒我的脖子吧?要是那样能痛快些,就勒吧。像狗屎一样被人嫌弃的一生,您那样给我了结,我该多感激。被美国人糟蹋,还不够,又白白给人当老婆,还不够,连做妓女的事都做了,这样的我若能死在灿九先生这样敦实的小伙子手里,该有多幸福。’ 灿九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浑身发抖。 ‘别这样嘛。别那么生气。别那样,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朱熙想搂住他的脖子,灿九一把推开了她。看着她倒在沙发上,灿九走向玄关。打开玄关门,雨依然下得很猛。风大到雨点能打进他站的地方。落在脸上和手臂上的雨滴,让人感到一阵清凉。 他连伞也没拿,就走进了雨里。并没有想着要去哪儿。 雨丝像飞镖一样钻进灿九的身体。他觉得身上的血在汩汩地流。 黑暗顺着雨丝落下来。路过的人们不时瞟着灿九。似乎把他当成了精神病人。 他去的地方是白天去过的路边棚摊。真出了家门,能去的也只有那里。 ‘这该死的雨真让人活不下去。我正想收摊回家呢……。’ 老板没等他点,就拿出烧酒开了盖。又盛了一碗串串汤,和杯子一起端上来。 ‘有什么事不顺吗?跟上次那件事有关系吗?我帮不上忙吗?’ 老板一边把毛巾递给灿九,一边不停地问。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在那里心里也不舒坦。他想过去永登浦找美英。雨下成这样,她今天也该是空跑一天。这么一想,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对,那儿才是我歇脚的地方。那丫头好歹听我的话。’ 他这么嘟囔着,正要走出棚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