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欢山,一有空就去登山的习惯已经保持了25年。这期间通过登山学到和感受到的东西很多,与朋友、前后辈结下的情谊更多。恩师赵淳前副总理,以及前辈安秉直教授(首尔商大)、李根植教授(首尔市立大)、姜哲圭教授(同校)、洪龙灿副社长(宇成海运),朋友金相男社长(高沙体育)、朱东洙社长(大进产业)、金英植部长法官(江陵地方法院)、李文源常务(丰山金属)等,都是近来每周同行登山的伙伴。其中赵前副总理在任职期间也时常把我们一行召去登山,对登山的热情非常高。 我们每次见面都以家庭、事业、学生时代的回忆为话题谈得热火朝天,但总是对登山的后话更感兴趣。然而尽管几乎遍访了全国名山,未能造访既近又远的我们的灵山、绝景白头山与金刚山,却是大家共同的遗憾。 我下决心今年一定要了此心愿,于8月与姜哲圭、李根植教授、洪龙灿副社长一同踏上了白头山登顶之路。虽然绕经他国土地远行,但终于登上了久已向往的白头山。 8月17日上午7时左右,被长白瀑布奔流而下的溪水声和不知名的鸟鸣唤醒,推开窗户看到的白头山——眼前高高挺立的树木,树干与枝条一片皆白。“山白树白,鸟兽白”说的正是此景吗。 那些以便利白头山游客(几乎都是韩国人)为名而拓宽道路、修筑堤台的“万里长城后裔们”的辛劳,不但令人无法感谢,反而让人为他们损毁圣山的做法感到痛心;在此期间,载着我们的车驶出茂密的森林,把广阔的原始林高原留在身后,攀上平缓而丰厚的山麓。性能“惊人”的汽车艰难而惊险地爬着山路,路旁把铁锹和镐头丢在一边、专心打牌的中国工人的模样令人印象深刻。 就在这期间,车不知不觉抵达了山顶下方气象站的停车场。山顶就高高矗立在眼前。啊!终于登上白头山了。满怀激动,心脏突然砰砰跳起来。上面的景象会是怎样的呢。向山顶迈步时我想,这大概与只凭照片见过父母面容的人,第一次见到苦苦思念的父母那一刻的心情相似吧。会是什么样子呢。真希望是那种可以挺起胸膛大声夸耀的模样。但也免不了有一丝担心:万一不如期待该怎么办。 踏上顶峰的那一刻,啊!忽然屏住了呼吸。眼前展开的那庄严景象,是笔墨绝难形容的惊异与神秘。我不知不觉地在祈祷感谢。“谢谢。谢谢。” 那一刻的感受是令全身颤抖的祝福、欢喜与感动,是无法压抑的兴奋,也是满溢胸中的自豪。那里正是充满神秘的神话现场,若舍此地,神话又能从何处开始呢。 我们所站的天文峰左侧是兵使峰,对面是神仙峰,右侧是白云峰,隔着向长白瀑布送水的闼门,是龙门峰与天豁峰,这些巨峰臂膀相连围成圆环拥抱着天池,而它们与头顶的云一同映照在天池之中的景象,是令任何言辞都显得寒微的极致迷醉。天空,以及在天空下嬉戏的云,都把身影浸在天池里。 是的。这才是天上之池。不只因为高悬于天才叫天池,它是盛着天空自身的天池,是随天变化、不断与天交感的天池。上天最初把自己的儿子降到这片土地时,除了这天池畔还会是何处呢。人向天献上诚心祭祀时,除了这里又会是别的何处呢。 为了哪怕留下一鳞半爪、记下随天空时刻变换形状与色彩的庄严无比的神秘,我们不停按下快门。然而无论在哪个位置,都无法一次拍下天池的全貌。它太大、太高、太深,而且太过雄伟。为了走到天池畔,再次乘车下行途中,我向上天祈祷:愿我们全民族聚集于此举行欢喜的庆典、献上感谢的祭祀之日早日到来。 [照片]◇以白头山天池为背景留影。自左起为姜哲圭首尔市立大教授、笔者、洪龙灿宇成海运副社长、李根植首尔市立大教授。
1990-09-24 | 朴琪鳳
[乐山乐友]朴琪凤(比峰出版社社长)终抵白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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