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九正要放下电话听筒,又把它紧贴到脸颊上,像喊出来一样说道。 “要是病了那咋办呐?” “怎么办呢。当然要马上跑过去安慰他呀。” 朱姬像在哄孩子一样。那态度仿佛完全了解并理解灿九的心思。 灿九把听筒从脸颊上拿开,“咔”地一声放了下去。 “别胡说八道,你这娘们!我、我朴赞求会被一个女人拿住而动摇吗?半分门儿都没有!没戏!” 他自言自语后,一下仰面躺倒在床上。只要朱姬在面前,他就奇怪地像变成了傻子。身体不听使唤,脑子也不按自己的意思转。总是她抢先一步,他只能在后头敲后鼓。 自从他与她开始交往,自己体内充满了生气,因而感到一种新的欲求——这一事实他不得不承认。但所谓新的欲求,结果不过是追着她想出来的事情跑,结果自己变成了傻子、成了稻草人。 灿九至今仍相信自己从未被人当作傻子。他是脑子灵、身手快的朴赞求。就说刚才的事不也如此吗。闵世打电话来,追问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并责备他时,自己的脑子像计算机一样运转。结果闵世反倒连声道歉、苦苦央求,不是没挂电话吗。 他想着应当有一段时间远离朱姬。打算独自生活、独自思考、独自推进事情。 灿九想到这里时,玄关的门铃响了。他认定大概是路过的小贩或自来水抄表员。想着响几声没人应就会走的,便打算不理。 可门铃一直响。只是响铃,并不叫人。他忍不住站起来,穿过客厅走到玄关。 “谁呀?” 他烦躁地喊道。 “问是谁呀?” 喊了两次,外面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直在按门铃。
1990-09-24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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