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洙比起许孟秀的话,更想知道清美的真心。 自己虽然还只有二十七岁,但很快就会到28、29、30岁。前辈们不是说,人生是眨眼之间就过去的吗? 除非对自己有某种好处,他绝不肯为张京子浪费时间。要么进入更大的建筑公司稳固前程,要么抓住一位有钱的小姐结婚,立下百年大计。虚度光阴是不可能的。德洙一边摸弄自己好看的鼻子,一边朝这位香气浓烈、不好对付的十九岁小姐清爽地送出令人心醉的微笑。 “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嗯,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遇到过像清美这么美的女人。” “这话可以相信吗?” “信吧。我还没遇到过像清美这样美得能勾走我魂魄的美人。我对女人有很多期望。第一是必须是美人,其次是头脑要好,第三是心要干净。” “第四是吃了饭肚子也不会凸出来的女人……哈哈哈哈,无聊。居然有着高中生一样的想法,真是让人失望的地方还真不少呢。” 她就是那么放肆。 “父亲的女秘书,也就是说新妈妈也是美人吧。” 对于唐突地咬住他弱点的清美,德洙不满地瞪了一眼。清美觉得自己失言了,但因为对那件事非常好奇,终究没有收回。德洙则感到失望:清美果然像马粥街卖香瓜的女儿,教养和品位也就这个程度。可是被清美看成不道德的浪荡子,他也无法忍受。德洙一脸认真,用仿佛能熔化生铁的目光望着清美—— “那话,也就是说这误会得彻底洗清。父亲并不知道我和李小姐的恋爱关系,是在夺走那个女人之后,我才从李小姐的坦白中得知的。我如实向父亲坦白说她曾是我的恋人,绝不能成为新妈妈,可一旦迷上年轻女人的父亲根本不听,硬把那女人带进了家。他说只要你闭嘴就行,我说要离家出走他也照样推行。不自在的我就离家出走了。就这些。” “也不算什么大事。这么说,闵部长是牺牲者呢。” “算是那样吧?” 他苦笑着,悄悄握住清美的手。清美没有甩开他的手,但很快抽出来,像是要给奇怪地燥热起来的空气降温—— “喝点凉的吧。还有,母亲说不定不会很快回来,钱就交给我再走吧。” “已经叫我走了?” “不是。当然,自从父亲下落不明之后,我就讨厭这个家了。也有想撒娇要求搬到更气派的地方去的虚荣心。”
1990-09-14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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