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熙一动也不动。若没有他抚摸着的乳房的弹性和脸颊贴着的背部的柔软,她简直像死了一样。 他的舌头和嘴唇在她脊背上上下游走时也一样。于是他渐渐开始不安。那个曾如此敏感、反应强烈的她,竟一下子变得像患了性冷淡的女人,他无法理解。 他的舌头和嘴唇略带粗野地钻入她左肩胛时也一样。更加不安的他急切地移到耳垂下方,连自己都没察觉地一把攥住乳房时,她也只是短短地发出一声“啊”的呻吟。那呻吟绝不是对快感的反应信号。只是因为他攥得太重,吐出疼痛的声音而已。 奇怪的是,他被一种非要最后把周熙推倒的念头缠住。而且似乎只有把她踩得一塌糊涂,不安感才能消解。 “现在再做一次,就是第十三次了。” 她这才用话作出回应。那声音干燥得让人联想到干透的水泥地面。 灿九一时没听懂周熙话里的意思。 “第十三次?” 他猛地停住身体的动作,重复着她的话。但他不需要听周熙的回答,那“第十三次”的意思他自己已经明白了。 两人在三天四夜里竟连续尽享了十二次性爱。 其实她的身体早已冷了。不,从一开始就丝毫没有热起来。 转瞬间灿九的身体也冷了下去。既觉尴尬,又觉羞耻。因此他连从周熙身上离开都做不到。 抽身的是周熙。她把伸进胸罩里的灿九的手一只只抽出来后转过身。 令人惊讶的是,她正灿烂地笑着。 “我一生气,身体和心就都僵住了。连嘴唇都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大概是和话都不通的美国人一起生活时开始的习惯。后来做皮肉生意、酒水生意,就更成了习性。对不起。”
1990-09-13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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