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后是笑声。朱熙会笑着开口。她的习惯就是这样。 "做得好。怎么办呢?我刚洗完澡出来。想着要去店里呢。" 她果然是一边带着笑一边说话。她是在问他,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变色龙。 "我想回家。你本来打算去店里的吧。那就去吧。" "知道了。" 灿求挂上电话,不知怎么觉得浑身力气一下抽空了。与会长对峙时的紧张感松懈下来,加上曾经涨得要炸开的喜悦似乎也消失了。 坐出租车回家的路上,他的心情也没有舒展开。他一度冲动地想找个地方喝一杯,但还是压下来回了家。他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检视一下自己周围的处境。为此,没有人的家最合适。 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在汉江滩地的花田里拥抱朱熙之后,他的生活开始发生变化。当然,那一天的那段时光成了让他身心充满生气的契机。就像枯萎的树木重获生气、伸出新枝、萌出新芽一样,他的身体里也确实发生了那样的变化。 也许朱熙的身体就是向他供给生气的源泉。因为每次与她纠缠翻滚之后,他的心里总会涌满生气。 生气就是可能性。似乎马上就要成就什么的可能性。在连那"什么"本身都尚未具体化的状态下,觉得什么马上就要实现的感觉,也可能是幻想。但朱熙让他明白,那种感觉绝不是幻想。也就是说,她给了他生气,还告诉了他那生气从何而来。 从滩地回来的灿求和朱熙整整三天都在一起度过。朱熙也没有去变色龙。就像分离数年的恋人好不容易相见后度过的假期一样,只有快乐。 那三天里一直下雨。而且黏腻的暑气充满了四方。
1990-09-1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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