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9-1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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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京子把一对儿女叫来坐下,解释了自己必须去一趟美国的理由。 ‘其实原本定的是朴亨甫刑警去,可是案子太多,他抽不开身,金律师也接了很多案子,去不了。所以由跟金社长有交情的我去。我还是金社长的救命恩人呢,也许我们之间更谈得来。比谁都谈得来。’ 这时,喝得微醺的干兰从外面回来了。‘哎呀,咱们家的人好久没聚在一块儿了。’ ‘大婶,您先去换换衣服洗一洗再来吧。这酒味儿真够冲的。’ 没耐性的青求抽动着鼻子来了一句 ‘青求,你小看我吧。就因为我给你妈当个秘书。呵呵。可是伙计,事情不是那样的。买那片水芹田,我金干兰出的力可不一般,发挥了绝对的作用。你妈一辈子的心愿能实现,全靠我把安赫大叔拉拢过来,我的功劳大得很呢。’ 没人打断她的话。可她喝得东倒西歪,胡言乱语。她跟安赫最近的关系亲近得超出寻常。 ‘哎,那又怎么样?张京子这女人啊。去出手的时候一个样,出来以后又一个样。水芹田是安赫和我出力出主意给她买下的,可从那以后连一杯苦烧酒也没请过,真是个没脸皮的。你们别看我炒股炒成了乞丐,我可还没全死呢。嘻嘻嘻。哎,今天那该死的股票鬼跌到600以下了,你们知道吗!我好歹是从5000万元缩到400万元,总算保住了400万元。可是啊,今天碰到我那马粥街的同学,说是终于变成空罐账户了,哭得不行。马粥街最后剩下的一块田卖的钱,又搞信用贷款又搞代用,折腾得像发了疯,最后终于被锁在空罐账户里了。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个人物啊?没有人能救救我吗?哎哟哎哟。有没有鬼能把股票妖怪打个粉碎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痛哭,京子便扶起最近瘦得厉害的干兰。可她死活不动,青求只好把干兰背起来,搬到她的房间。也许是为撒酒疯不好意思,她乖乖地被背到自己房里,一躺下就唱起“这样也是一辈子,那样也是一辈子,我既没钱也没爱情……股票,股票,股票,栽在股票上了。这苦多的世道……’ 她凄凉的歌声静静停下,一转眼就睡着,开始打呼。张京子和青求可怜地看着她那凄惨的样子,接着 ‘妈,要是买水芹田的事干兰大婶参与得那么深,就给她发点特别奖金什么的吧。’ ‘我正打算这么做。可是因为买水芹田,银行贷款都欠到5亿了,我一直手忙脚乱。再加上必须查清你爸爸的下落,这问题太严重,哪有心思顾别的。总之等我从美国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