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9-09 | 鄭在淑

[艺 <96>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亨利·德·图卢兹-罗特列克(Henri de Toulouse Lautr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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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4年生于法国南部阿尔比 ▲1884年在巴黎“科尔蒙画室”学习美术 ▲1901年于马尔罗梅去世 图卢兹·罗特列克是站在夜之世界一边的画家。在巴黎公务化、程式化的日常结束后的傍晚,一家家陆续开门的咖啡馆和舞厅,既是他的栖息地,也是他的工作场所。14岁时因事故双腿骨折、此后停止生长的罗特列克,似乎正因自己身为残疾人的身体条件,才走进阴暗幽僻的室内。 据说在寻欢作乐之地蒙马特尔的著名酒馆“红磨坊”“巴黎花园”,罗特列克被视为绅士。戴高高的丝质礼帽、夹鼻眼镜、手持拐杖的罗特列克,既是描绘蒙马特尔氛围与风俗的画家,本身也是蒙马特尔的象征。 1892年作品“在红磨坊”真实地描绘了聚在舞厅“红磨坊”谈笑的社交界人士与夜间女子。在画面左角以斜线切开的栏杆,把我们的视线沿斜线一路牵引,为室内空间带来纵深。右侧脸被切去的女子,通过这种特写手法获得了如同观看快照的效果。 在这幅瞬间捕捉巴黎资产阶级夜生活的画面里,弥漫着世纪末颓废而倦怠的气息。对被伪善与规范堵得严实的上流社会中人厌恶极深的罗特列克曾说:‘待在妓女的屋子里时我最自在。’ 罗特列克在1890年至1896年间画了三十余幅“红磨坊”,据说其中三四幅装饰了这家店的入口。他还制作宣传这些酒馆的海报,由此发挥了19世纪末商业美术先驱者的作用。 “巴黎花园的珍妮·阿弗丽尔”是用多色石版印制的海报。这幅介绍当时巴黎流行舞蹈之一“四对舞”的名手珍妮·阿弗丽尔将在“巴黎花园”登场的海报,以线条处理的简洁构成和把所要传达内容加以凝聚的手艺格外突出。 仿佛低音提琴发出嗡嗡声响般弹奏乐器的乐手身影,圆润地构成画面基底,其上抬腿的舞女轻快的动作以漫画式线描呈现。有记载称,不少巴黎市民看到这张黄色海报后心动而前往“巴黎花园”,使营业额上升。 罗特列克不仅为酒馆作画,还绘制宣传戏剧、轻歌剧的海报,并涉足书籍装帧。他的商业美术活动打破了所谓纯美术与应用美术之间的壁垒,激励了后辈作家。‘陈列在美术馆的杰作固然好,但用于实际生活后被丢弃的美术也很重要’,这是他的想法。 为忘却身体残障带来的肉体与精神痛苦,把37岁的短暂人生耗于酒、放荡与疯狂的罗特列克,却在那份痛苦中以更深的理解和温暖的目光注视并把后巷人生搬上画布。因此他画出的夜间女子、舞者、杂技演员、演员都不显丑陋或软弱。他们作为反映一个时代的有个性的人,被堂堂正正地表现出来。 〔记者郑在淑〕

[照片] ◇“在红磨坊”〔1892年作·123×140.5厘米〕 [照片] ◇“巴黎花园的珍妮·阿弗丽尔”〔1893年作·130×85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