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清美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她冷淡得近乎无情。 ‘妈妈,我和正洙有话要说。’ ‘那我回避一下?’ ‘是,妈妈。’ 张京子被清美冷酷的语气弄得浑身一颤,心想自己小时候可没能说话这么犀利、这么有底气,而自己的女儿却目中无人、毫无顾忌,令她发怵。不知哪个男人会成为她丈夫,但恐怕会相当吃力。她自己当年对许孟秀也是相当大胆而冷淡的女人。许孟秀害怕她,说她能让五六月天都下霜,这也是事实。清美像复印一般承袭了张京子冷静而不好对付的性情。 从外貌到心性,像得再不能更像。如同怀着刺的玫瑰,清美的清秀之中,却藏着很深的毒。 ‘清洙没有权利干涉我见谁。’ ‘我是因为你才和恩静分手的。你理应感到道义上的责任。’ ‘哼,道德性掉到地上,我就讨厌你了。要说对不起恩静姐的是我。我因为正洙,非本意地成了抢别人恋人的无耻女人,可事实并不是那样吧?我并不是正洙真正的恋人吧?我还年轻,要念的书还有九万里。而且我和闵部长见面完完全全是我的自由。正洙和我不是夫妻,也不是订婚者。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 本来期待着别的什么的正洙脸色发青地回去了。跟到大门口的清美又对正洙说了一次狠话。 ‘再说一遍,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束缚我的自由。即便我是正洙的恋人,也一样。暂时不会见面了。因为正洙想要侵犯我宝贵的自由。’ 正洙走后,清美主动来到母亲的房间。 ‘孩子,何必把人逼到那种程度再打发走呢?’ ‘他卑鄙。闵部长到学校来接我,请我看了电影。可他跑到我们家等着,冲着哥哥发难,专戳最痛的地方。闵部长有一次跟我讲离家的理由时很不愿说明,说自己为把一位年轻姑娘强行变成自己妻子的父亲感到羞耻,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我:如果她曾是他的恋人,清美会怎么想——正是正洙拿来中伤的那件事。好像是丧妻的父亲侵犯了女秘书之类的。’
1990-09-09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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