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志脆弱地崩塌,用心紧紧拥抱了金律师。 他们在久别后相撞的目光中,感受到炽热喷涌的狂热爱意。是的,这是爱。不,是热情。不,是陶醉与欢愉。他们勉强压抑着几乎令呼吸停止的冲击,两人同时重新察觉到:在大成里附近遭遇交通事故那天的感情并非如此真挚,而是彻头彻尾金律师一方的蛮横。他们望着彼此心口的颤动,不分先后地唇齿相碰。起初轻轻地,第二次则炽热地吸吮。彼此吸吮着彼此…… 这般狂热的爱,她还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不是好奇,而是如陈年葡萄酒般甘甜芬芳、足以让人相信是爱的、拼上性命的欢愉瞬间。 金明府近来长期只全力投入工作,那个亲吻令他恍惚、忘我,甚至怀疑自己竟还留有这样的精力。金明府瞬间分析起马粥街的卖香瓜大婶为何如此令男人销魂。 他判断原因不在别处,而在于她对男人太过生涩、纯情且纯粹。所有男人是否都会在怀中的女人对男人纯粹、清澈、纯情时深深沉溺?至少他是如此。况且金律师是用头脑去爱、经历过许多女人的男人,因而对新鲜、纯情、举止清爽的她心生赞叹。正因为用金钱或权力就能买到的速食爱情早已令他厌倦。 她口中散发的芳香,大概是女人只对所爱男人释放的浓烈爱之麝香。 这位除了生意别无所思的无感女人,竟演出如此真挚的爱之瞬间,面对这一奇迹,金明府再次以全身心的爱与技巧拥抱她,燃起要把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的意志。他确认自己是否还留有这样占有和爱除妻子以外的女人的力量或蛮勇,并因新的热情与野心而摇晃。此刻的她如全然陌生的女人一般新鲜而美丽。 “一起走吧。” “我害怕。” “为什么,怕什么?” 张京子没有回答,只是用大眼睛盛满爱意望着他。 “我一直以为,爱是无法用理论解释的。” “哈哈哈哈。爱就是彼此对望也快乐,不就是这样吗?哈哈哈哈。” “现在这么快乐吗?哈哈哈哈。” 他们无可奈何地像合唱一般不停地笑。
1990-09-06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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