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林“呵呵呵”地轻轻笑了。似乎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尽快?” 她反问。 “对。尽快!” “别这样嘛,敏世。我心里直发慌。” “不是开玩笑。我现在很难受。快要疯了。” “哎呀,敏世!这么一说,你声音真奇怪。出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吗?” 爱林这才似乎察觉了异样。 “不是不舒服。是出事了。我想抱着爱林。想把留在我身上的所有力气都用尽。” “到底怎么了?不能在电话里说吗?真让人憋闷。” “看来你很忙。我挂了。” 敏世没有心情继续和爱林你来我往。他只想把电话挂掉。 “等一下,敏世……” 爱林急切地说。 “尽快!” 像钉下楔子一样,在爱林话音未落时催促了一句,敏世才放下听筒。 他又往杯里倒满了酒。 “真丢脸!嘿嘿嘿。” 喝了一口酒的敏世自嘲道。 “凄惨得受不了。我怎么成了这样……” 他真的又丢脸又凄惨。从确认自己动摇的那一刻起,他就丢脸到极点,而丢脸到什么程度,便凄惨到什么程度。 敏世把手中的酒杯喝空,再去拿酒瓶时,电话铃响了。他以为是爱林打来的。以为她要先把那边的情况告诉他。比如坐飞机,还是开车出发,大概什么时候出发之类的情况…… 他拿起听筒贴在脸颊上。一句话也不想说。打来的那一方也有一阵子没有出声。 “现在看来您还挺阴的呢。我是高美妍。” 打来的那一方终于开口了。高美妍。他感觉涌上来的酒意一下子退了。 “在哪里?还不到能跑到寒溪岭或弥矢岭那种地方的时间吧……” 敏世用生硬的声音说。 “这里?离敏世所在的地方不远。您猜一猜。” 敏世像扔东西一样把听筒放下了。
1990-08-29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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