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8-28 | 李在權

以技术取胜——韩国经济再起飞的钥匙 <13> 劳资关系与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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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们的出口车型索纳塔刚刚登陆美国之后,电气系统、雨刮器等零部件频繁故障,为更换零件闹出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原因被分析为零部件本身及组装状态存在问题。其中零部件组装归根结底是由人手完成的。因此,只要工人再多用一点心,那样的风波以及随之而来的、在美国市场登场之初就抹黑形象的事情,本是可以事先预防的。 汽车的自动化程度相对较高,尚且如此,手工作业比重高的产品品质问题更为严重。同为出口主力产品的鞋类,某家生产企业最近不良率动辄升至平时的2倍,甚至有的日子飙升到3~4倍,管理人员愁容满面。 关于我们工人的手艺正在这样变得僵化的指摘日渐增多。 这意味着劳动的质在整体下降,其原因被分析为1988年以后三年间如热病般席卷全国的劳资纠纷起了最大作用。上述例子也都是像年度惯例一样经历劳资纠纷的企业。 “劳资纠纷刚发生之后不要买汽车”这样的说法像流行语一样被人们挂在嘴边,这归根结底也直观地显示出劳资问题对产品品质带来何种影响。 今年上半年因工会罢工而停工一个月的某电子零部件企业李某理事指出:“出现了相当多似乎干脆忘记了怎么干活的工人,可见纠纷对正常生产活动、品质管理的影响之大。”出口企业方面,以劳资纠纷为主因,不仅交货期出现问题,还把不良品发出去而被索赔,大幅损害国产产品声誉的事例也屡见不鲜。 经历过劳资纠纷的生产现场大体出现以下现象:▲作业态度松懈▲混时间式上班▲职场纪律涣散▲回避繁重作业▲因裁员及人力流向服务部门而导致熟练度下降等。一句话,就是工人的工作姿态乃至职业精神在松懈。 这种氛围正直接影响生产现场的品质下降,从最近各机构的统计也能清楚看出这一问题的严重性。 据工业振兴厅统计,磁带收音机等295个出口检验品目的不合格率正日益急增。1988年为3.1%,去年上半年升至3.9%,下半年升至4.5%。此外今年以来到5月的平均不良率为5.8%,仅5月一个月就达6.4%,可谓面临品质的危机状况。 对于出口检验不合格率如此飙升,工业振兴厅相关人士认为,这也可能是国内企业向高附加值品目转换业种的过程中无法适应新生产体制而出现的一时现象,但认为工人作业精神松懈也是主要原因的意见占优势。 此外,劳动生产率也未能跟上每年两位数的工资上涨率。其中虽然也有回避延长工时等导致工作时间缩短的因素,但总之因此不仅未能提高生产率,在汽车、家电等部分行业还造成了订单积压。 劳资关系不稳定不仅会降低产品质量,还会对技术开发产生不良影响。今年年初参加全国经济人联合会举办研讨会的某位企业家坦言:“外界指责企业在‘三低’景气时期忽视技术开发,但由于那一时期经历的激烈劳资纠纷,即便制定了长期研发投资计划也根本不敢实施,只能忙于维持开工率。”看来我们的工人像从前那样认真为生产活动流汗的姿态正在消失,这似乎是事实。 为改善恶劣劳动环境的劳动运动属于权利,但在工作时间内必须高密度地忠于作业则是义务,而现实是这一义务没有被切实履行。 另一方面,也有人指出,最近提出的品质问题不能单纯归咎于劳资纠纷。 提高品质有两个方面。一是使用优质材料、追求功能多样化的高附加值化。 另一是即便材料相同、功能相同,也要做得均一、提高可靠性,即不生产不良品的方向。 前者可通过技术开发实现,后者则要靠包括工人个人熟练度在内的整个工厂合理高效的管理,即全公司品质管理(TQC)来实现。 主张以统计手法深入解决品质问题的美国人爱德华·戴明,在美国企业丝毫不予关注之时,关注其主张的却是日本企业。此后他应日本邀请多次举办演讲会加以传播。这一统计品质管理手法经包括东京大学工学部石川教授在内的众多人士进一步发展,演变为TQC这一经营手法,为改变生产技术的概念作出了贡献。戴明和石川教授所主张的是:“提高品质或成果,并不是对做出的产品或结果进行严格检验以挑出不良品,而是在工作过程中不制造不良的原因。” 以这一目标,日本企业努力进行生产技术开发,才得以形成如今这样高品质、无不良的产品生产技术。我们的企业本应引进为提高生产率的工业工程手法(IE)、为提高附加值的价值工程手法(VE)、为将设备运转维持在良好状态的综合设备保全(TPM)等先进生产管理手法,在自动化之前先制定公司内部标准,并根据环境变化持续开展品质管理教育等,心甘情愿地去做这些“麻烦事”(?)。 品质管理专家表示,许多企业家口头上不断要求工人“彻底做好品质管理”,却不懂得纠正自己的品质管理理念。仅仅对产品做最终检验就认定已引进品质管理体制的企业家,至今仍意外地多。中小企业中未引进TQC的企业目前竟高达50%。大企业也达20%,而声称已引进TQC的大企业中,除部分企业外大多也只停留在名义上的口号。庆熙大学教授(经营学)金圣寿也指出:“品质不良问题的原因归根结底在于我们企业低效率的管理体制。” 品质问题不是局部问题,而是体系问题。迫切需要转变观念:雇主应不吝投资于为均一且高可靠性地生产高附加值产品的生产管理革新及生产技术开发,工人则为壮大分配的源泉,在生产率及品质提升运动中与雇主保持同步。 [李在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