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口向城市集中并非新鲜现象,发生这种事也毫不足以惊讶。可以说,这是随着经济发展理所当然出现的城市化现象的必然产物。然而在我们的情况下并非如此。它不是作为一般趋势的城市化,而是呈现出极不正常的首都圈过度集中。 首尔的人口集中正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经济企划院1989年人口移动调查清楚地揭示了这一点。首尔人口仅行政上的首尔特别市就达1052万人,据称仅次于开罗,居世界第二。若算上与首尔相连的周边城市,即事实上的首尔,则无疑是世界人口最多的城市。对于一味夸耀世界第一大城市的人来说或许可以成为炫耀之资,但从世界上最宜居、最均衡的城市这一观点看,绝不能成为炫耀之资。比我国富裕得多、面积大得多的国家都没有这样的大城市,而发展程度较低的我们却拥有这样的大城市,这反倒令人觉得奇怪和羞耻。 首尔人口在全国人口中的比重,1960年为9.8%。到1980年为22.3%,1989年达到24.8%。相当于四分之一的人口住在首尔特别市。若再包括首都圈,则截至1989年达41.5%。 当然,这种向首尔集中很大程度上源于地方的人口流入。人口涌向首尔,而农村人口正在流出。这是极为当然的道理。因此,这是因为首尔存在人口集中的因素,而地方存在人口退出的因素。也就是说,正因为一切制度和政策为首尔造就了人口集中因素,首尔才变得肥大;正因为一切制度和政策对地方不利,地方才逐渐走上衰退之路。今天的首尔集中现象并非偶然,只能说是政策与行政之过、政治之过。 2 首尔的过度集中与异常肥大化向我们提出了种种难题。首先,仅交通难一项就已十分严重。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已投入巨额资金,但仍然不够,今后还必须投入更为庞大的金额。首尔的住宅难,也主要是因为人口过度集中。房价和地价离谱上涨、不动产投机盛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城市贫困问题的出现和城市犯罪的激增,都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源于人口的集中与过密。 最近政策当局作为扩大财政规模借口而提出的社会间接资本扩充,其大部分也是为了填补因首尔和大城市人口集中所造成的社会资本不足。若人口集中现象不那么严重,用少得多的钱就能解决问题。我们正因人口集中而不得不进行更多投资,走上低效率的道路。然而越是如此,投资就越偏重首尔、越冷落地方,首尔与地方之间的差距就会进一步拉大,人口也会更加涌向首尔。 人口向首尔集中并不可取,这一点政策当局也是知道的。因此过去也曾数次公布抑制首都圈集中的政策,并加以推进,还实施过促进地方分散的政策。但结果对于阻止首尔的人口集中而言,实在过于无力。证明这一点的正是今天首尔和首都圈的人口集中与经济力集中。 要缓解首尔和首都圈的人口集中,像过去那样的温和政策行不通,这已经得到证明。要解决问题,就需要真正划时代的对策,并要求为此实现发想的一大转换。必须大胆摒弃在重复首尔集中恶性循环的前提下解决问题的旧方式。需要有把首尔所拥有的机能中相当一部分大胆分散到地方的划时代政策。 即使现在,政府政策一方面谈地方分散,实际上仍未能摆脱以首尔为中心的思维。缓解交通难、缓解住宅难、社会间接资本投资,说这些都是为了解决首尔的问题也不为过。这就好像认为只要让首尔过得好,一切就都解决了,并以此为满足。迄今首尔之所以膨胀,也是因为一直这样做。然而政府当局应当明白,这并不意味着成功,而意味着失败。政策当局应当明白,不断使首尔肥大,并不是出色政策或政治的产物。
1990-08-28 | 서울경제
[社论] 首都圈集中现象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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