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8-26 | 鄭在淑

[艺] <94>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仅一瞥而过的自然升华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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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画家的苹果让人想吃,而塞尚的苹果让人说一声‘真美’。人不会想去临摹它,也不会想去削它的皮。理想的苹果让人流口水,塞尚的苹果却让人通过眼睛去思考。” 像保罗·塞尚这样反复画苹果的画家并不多见。他一生反复处理的苹果,是解释塞尚深广美术世界的解读之果。塞尚本人曾对一位朋友说“我想用一个苹果震惊巴黎市”,可见苹果对他而言是成就艺术灵魂的工具。 1880年的作品《苹果与饼干》是一幅静物画:十几个苹果与略微露出的饼干盘一同置于木箱之上。苹果这种水果原本以其迷人的形体、色彩与触感全面触动我们的五感,是美丽的静物,而对画家塞尚来说,它似乎尤其适合作为展开丰富色彩与形态的客观事物。 “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在离散、消失。自然始终如一。然而什么也没有留下。映入眼帘的并未留下。自然连同其众多要素与变化的外观一同持续着。让这种持续闪耀起来的,就是我们的美术。必须让人们永远品味自然。” 他希望把瞬间掠过我们眼前的自然面貌,作为确凿而有秩序的自然本身,固定在一幅画之中。苹果被选为固定这个不确定世界的均衡素材,塞尚以这些苹果为棋子,独自下了一局名为“把握事物本质形态”的棋。 “仅靠眼睛是不够的。必须画到我们用头脑所能理解的地方。必须整理大脑经由眼睛所接受的东西,即各种光线,并创造出一个个形态及其组合,乃至空间的结构。” 塞尚画得与苹果一样多的《圣维克多山》,令人联想到他如几何学定理般明快概括的下一句话:“自然的一切形态都可归结为圆柱、圆锥、球三种图形。” 他试图以这三种理想形态综合自然。从远处的山与天空到房屋、道路、树木,他去掉了事物与事物之间划界的轮廓线,以彼此贯通的“通道技法”造就出如建筑般坚实统一的画面。他还以看似凸出的暖色与看似凹入的冷色的“变调”表现远近明暗。这幅乍看仿佛抽象画的风景画,展示了只是观看的眼睛与思考的眼睛的世界有何不同。 正如一位美术史家所说“没有一位现代画家不曾经过塞尚”,对20世纪以后出现的几乎所有新美术运动,他都作为“现代美术之父”投下了巨大的身影。[郑在淑记者] [照片] 保罗·塞尚(Paul Cézanne) ▲1839年生于南法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 ▲1861年赴巴黎学习美术 ▲1906年在艾克斯去世 [照片] ◇《圣维克多山》[1906年作·73×92厘米] [照片] ◇《苹果与饼干》[1880年作·45×55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