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求自研修旅行归来后,通过甘兰婶婶把家里的情况彻底查问了一遍,于是自作结论:母亲做的事完全可以信任、可以放手交给她去办,随后便着手准备留学。朋友们怂恿他,他也丝毫不动心,只是开着奔驰在永东一带招摇过市,把要去美国留学这件事当成盾牌般挂在嘴边炫耀。 然而今晚目睹母亲与金律师分别的场面之后,他怎么也挥不去疑虑——母亲和那位律师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母亲,我会努力协助清美和闵部长结婚。其实今天闵部长请我喝了一杯。因为酒后驾车的缘故,他一口酒都没喝。看来是个了不起的人。老练得叫人有点讨厌。听说是闵妃那一族的?那小子好像暗地里对我们清美有意。虽然没提清美,可我一点就透。论机敏我像母亲,是超高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大学考了三次才上。真是烦透了。啊呀,丢人。能早一天走就早一天走。母亲您可曾想过我是怎么承受这份屈辱和难堪的?首先是对清美觉得羞愧。母亲!秀智是我的天使。我要带着订婚戒指去,干脆就把婚订了。妈妈,听说您置了一枚很气派的钻戒?’ 这小子好像连钻戒的事都从甘兰那儿听说了。得好好教训一下嘴快的金甘兰。 ‘定下订婚日子的话,我亲自带着礼物过去。 还有,恋爱也许无所谓,可结婚总得让他们父母也都同意才行吧?’ 她近来一有空就对清求说,婚姻是什么,我们家只是有钱,社会阶层却一塌糊涂,所以要更加清醒,按韩国的方式在对方父母面前谦逊有礼,给人留下品性良好的青年的印象,要格外小心。要把儿子送到艾滋病、毒品横行的险地美国,她唯一的期待就是儿子健康地成长,恢复对学历的自信,成为一个出色的人回来。 她还让甘兰给秀智小姐买了上好的18K金项链和戒指,当作生日礼物寄去;在百忙之中也为远行在外的儿子尽了一切能尽的心。美国是个在礼物上十分吝啬的国家,秀智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设计精美的真金项链和戒指,便在漂亮的明信片上用生疏的韩文写道:这份厚意她将以照顾清求先生来回报。清求这次打趣张京子说,作为母亲的资格要给她两百分,而对这样的母亲他从未有过怀疑。 然而金律师的存在忽然像刺一般扎进清求眼里,扰乱了他的视线。 ‘妈妈,对金律师无论如何都得小心。我相信您总不会做出什么失误的事,可万一被自己最信的斧子砸了脚背呢?嘿嘿嘿。’
1990-08-2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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