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8-20 | 魚孝善

[乐山乐友] 鱼孝善(儿童文学家) “北汉山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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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不上登山的我的北汉山登山,断断续续已超过30年。 小时候身体弱,无法与孩子们一起奔跑玩耍,上学后运动也吃力,体育课时只能留在教室。 那时医生建议“清晨去喝矿泉水”,于是在离家近的三清洞矿泉处翠云亭去了约一年,后来又去南山下的矿泉处。下雨天撑伞去,冬天用毛围巾裹住脸,哆哆嗦嗦地去。也许因此,顺利读完学校后就业,忙碌地过了二十来年,之后又开始爬山。 “我们每周日都爬北汉山,一起去吧”,在偶尔见面的画家朴鲁寿的劝说下,我和住在邻近的画家金世钟成了新会员。 会员有朴画家、申东峻(前东亚日报记者)、郭少晋(前美国大使馆文化处职员),加上我们共五人。并不是有什么名号的会。 我们不是为玩乐而是为健康,所以不背登山包。只在腰带环上挂一个舀水喝的杯子,轻装上路。在洗剑亭三岔路口集合,带上五六个应季水果,步行约40分钟到僧伽寺矿泉处。 汗水直流。喝一两杯矿泉水,稍往下走有块平坦的岩石,在那里削水果吃、闲聊。上山途中也聊东聊西,但话题没完没了,三十来分钟转瞬即过。拍拍身上下山,正好是午饭时间。寻找美味,吃完午饭便各自散去。 这样过了几年,到了春天决定在山上做饭吃。各自分工准备食材,只有锅具各人自带。 这时金忠烈(高丽大学哲学系)教授加入。 在山上以男人们的手艺煮的、烤的食物也格外美味,总是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勺。 新会员带来的两合梅子酒,也不像酒味,而像蜜味。 严冬时身体发抖,只好中断。又去四处寻找美味,第二年春天重新开始,但背上山成了负担,做饭和收拾也麻烦,于是又作罢了。 走了约十年的僧伽寺路几乎是直路,只需一路向上,运动量大,很好,但因僧伽寺信众的诚心在路上铺了混凝土,我讨厌那水泥味,便把路线改到露营场一侧。这条路弯弯曲曲,有上坡下坡,有两处流水可以浸手,雨后山谷中水流哗哗,那声音很好听。 距离与到僧伽寺矿泉处相同,但有变化,对这条路线有了感情,走了又超过十年。 换成别的事恐怕早该厌烦,但四季变换的景色很美,上下山时遇见的人也令人欣喜。上山的多是中年以上、六七十岁的老人,所以被称为老人路线。 阴天上山更费力。有一年下了大雪,脚一踩就深陷。 在没有脚印的雪路上滑行着往上走。下山比上山更难,小心翼翼地下来,比平时花了更多时间。全下来后才笑着说“真不知为什么要爬这雪路。运气好才平安下来,唉——”。 也许因为下雨下雪也不偷懒、三十多年如一日地登山,这期间我没有患过感冒或身体酸痛。 不知从何时起,自来水污染被揭露后,我们决定每次打一桶泉水回去。水像铁一样重,肩膀酸痛也忍了下来。 然而从去年起难以承受那重量,换成稍小的桶,又承受不住,换成更小的,看来增长的年岁连登山也无法战胜,有些伤感。 好像是从去年起,因划为国立公园,在入口收取入山费,而我可以免除,为了把人生的“免除”哪怕推迟一天,我拼命攀登越来越吃力的山路,也许是极其愚蠢的举动。但见面就高兴,能聊能笑,这份快乐又怎么办呢。 [照片]◇据说三十多年来每周末都攀登北汉山的笔者(右)。其后依次为申东峻、金世钟、朴鲁寿、郭少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