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8-10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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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没有寄给闵世的邮件。女职员走来走去分发邮件,却就这样从闵世面前走过了。 他的心情平静地沉了下来。似乎是从听到那位女子说带来了信的那一刻起。 不,或许是从他把目光投向诗的那一刻起。为了往上爬而只顾看着地面活过的半生,从科长到次长,从次长到部长…… 诗人是这样写的。 闵世歪了歪头,脸上浮起微笑。竟然读诗……读着诗竟忘了焦躁…… 走出办公室时,他想,也许自己的母亲曾是诗人。这个念头忽然掠过脑海。与父亲一同住在荣山江边那间茅屋里,与之极不相称地堆着的书,据说那些全是母亲留下的。连面容都不知道的母亲。他在那些书中度过了直到中学时代的岁月,翻阅着素月的诗集和艾略特的诗集。 他把在孩子们中间因是船夫之子而遭排挤的委屈塞进书页之间长大。 能在那乡下穷得不能再穷的家里搬来那么多书的人,也许是位诗人。而自己竟不知血液里流着诗人的血。即使在家中失火、那些书全被烧尽之后,闵世身边也总有一两本诗集。那是他来到首尔自炊自食、自学求进的岁月。 闵世走进咖啡厅时深深吸了一口气。 柜台指了指靠窗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六人用的圆桌旁,那位女子独自等着他。 五十五?六十?他一边走向桌子,一边估摸着这位身穿紫红色连衣裙、烫着卷发的女子的年龄。 他走近时,女子坐着不动,无言地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果然如所想的是个美男子。想必情人也不少。’ 女子化着相当浓的妆。戴着红宝石耳饰的女子,年龄看来已过六十。 闵世只是不作声地笑,女子便打开了放在旁边座位上的手袋。 ‘你见过会长吗?’ ‘是的,见过几次。调到开发部之前我在综合调整室工作。’ 闵世只想接过信就赶快离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