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8-10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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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京子因与金凤来的通话而有了底气,为了多给些吊唁金,便让甘兰去向闵部长借30万韩元。甘兰去了闵德洙所在的工地,回来后拿着装有30万韩元吊唁金的信封前往灵堂。在前去吊唁那位自己从未关心过的有前科者许万石的路上,甘兰和京子长叹:这世道太过冷酷、险恶而又虚无,有嘴却不想说话,有眼却不想看。若永东没被开发,本可以种辣椒、种香瓜长长久久安稳生活的人们,却在金钱之风里如树叶般被吹得东飘西荡,虚无而可怜地死去、消失。许孟洙先生遭此冤死,也全都要归咎于对农民来说太过沉重的开发。 正想着“唯有我绝不能那样前近代地、愚蠢地被人算计,得打起十分精神来”,不知从哪儿得知消息的朴亨甫刑警正与安赫说着话,隔了很久还与两个女人握了手。他真是个近乎残忍的冷漠男人。 “金律师应该知道金相浩在哪里吧。请给个电话号码。即使金相浩没有嫌疑,眼下活着的人不就只有金相浩吗?”说着,朴亨甫似是要去见金明夫律师,随即离开了灵堂。毫无关系的Saramin、甘兰和安赫本也没必要留在灵堂,但许万石那冷清空荡的灵堂太令人心酸,便就那样磨磨蹭蹭地待着。年轻的妻子始终联系不上,永九好像正到处给安家和许家宗族的人打电话,可对于因土地案件频繁进出牢房的许万石之死,没有一个人肯干脆地备上吊唁金前来。张京子想起可怜死去的母亲的葬礼,也想起因丈夫无休无止地对钱斤斤计较、失了人心,连自己都跟着遭人厌恶的过往岁月。马粥街那份朴素的人情都消失到哪儿去了,亲族因意外车祸身亡,怎么连一只蚂蚁都见不到?今年高中毕业的永九个头虽高,要独立担起门面还远得很……上学的妹妹永珠回来后,京子和安赫便琢磨着慢慢起身。到那时才有几位村里的老人前来,乡下的人情似乎还没坏到那种程度,也进来了几个装着万元钞的信封。如今吊唁金不看死者的身份,而看活着的儿女或其家人的声望与社会影响力高低,有时会送来巨额吊唁金,有时则装作完全不知。 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张京子对下桥、上桥一带的熟面孔一一鞠躬致谢后,给金明夫打了电话,并决定出售鹤洞的住宅用地、朝着不借银行贷款的方向处理,随后回了家。回到家中,留有金明夫打来电话的留言。 “张女士,即使在夜里也有急事要见面。请联系我家里。金明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