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8-0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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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用挂号寄出的。回来的路上,他问自己今后该怎么办。 他的计划是,如果回信最终不来,就立刻递交辞 呈。他判断,若是没有把握的事,不如尽可 能早些撒手。 不论在哪里,工作应该都不难重新找到。 即便找不到工作,他也有不管做什么都不至于饿着的胆 气。 所以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那封信。 从几天前起,一到下午他就相当焦躁。 今天他也接连抽了两支烟,等晚报送来后便把目光盯在报纸上坐着,等邮递员。要掩藏焦躁的样子,似乎没有比报纸更管用的东西了。 邮递员总是在晚报送到的时间前后出现。也就是说,晚报送到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邮递员来的时候。 闵世心里把8月31日定为D日。他决意若到那天仍没有会长的回信,就递交辞呈。 今天是寄出信的第16天。 因为是挂号信,肯定已经送达,除非会长长期出差,否则内容应该已经读过。研究内容、制定对策,然后写回信寄出……即便如此,也不会花上10天以上。 那么,是出了什么事吗?若是懒得写信,还有电话呢……难道是出国出差了? 闵世把目光盯在报纸上,焦躁得像是一秒一秒地数着流逝的时间。等邮递员来之前的那段时间总是如此。可一旦那段时间过去,马上就会好起来。 报纸上刊载着一首诗。是彩色插页,或许因为是盛夏,在宽裕的空白中以横排两栏刊载的诗,即使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一眼,似乎也能读懂。 ……八月是/坐在山脊的坡顶上/让人至少抬头 望一次天空的/月份/为了向上攀登而急切 /只看着地面活过的半生/从科长到 次长/从次长到部长/啊,我此刻站在 何处,…… 邮递员打开门走了进来,可他并没有 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