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8-07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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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刑警朴亨普通完电话后,간난이对跌到700点线的股价痛惜不已,随后蔫蔫地进了卫生间,不知是否在压低声音洗脸,一直没有动静。庆子为了凑齐5亿,早已彻底放弃了卖掉证券来填补的念头,所以她把不去查看证券行情当作原则。以她短暂的证券经验来看,证券不断下跌时若老盯着跌势,恐怕会像간난이那样得精神病。首先庆子这次损失也太大。若能把投在证券上的其余2亿以现金收回,就绝不至于要动用到5亿的银行贷款。 意思是,若能在如此紧急之时哪怕只把本金抽成现金出来,该有多划算。可如今若卖掉证券,投进去的2亿连9千万元也收不回来。像眼下这般火烧眉毛之时,还对证券行情敏感得来回折腾,只能说是傻瓜行为。 庆子走到간난이进去的卫生间,因里面毫无人声,轻轻推了一下门。간난이正在洗脸台上呼呼地擦鼻子,抽抽搭搭地哭着。庆子装作没看见,回到会客室,对自己买的证券行情下跌、在这般紧急时刻背上一大堆债务,竟想把这一切都归咎于간난이,以至于对证券的存在充满怨恨和愤懑。庆子一次也没对간난이说过“是你让我买Y·S·B证券才买成这样”,或“因为证券损失惨重”之类的话,但庆子既然不是圣女,也并非一味对证券行情毫无感觉、紧闭双眼装作没看见报纸的证券版。 到了1990年,还没能勇敢地把证券抛掉、犹犹豫豫只观望时机的人,不论你我,都一样是有苦说不出,心里干烧。庆子许久之后又看起报纸的证券版。一眼扫过去,映入眼中的报道全是一片暗淡。 证券公司资金紧缩加剧——真让人受不了。观望气氛中连日后退——哪里是后退,简直是要仰面倒下了。投资心理萎缩,毫无恢复迹象——真是漆黑一片。近在咫尺也难以分辨。证券公司赤字157亿——157亿的话,究竟是谁、以何种方式背着债?会不会出现个人被证券公司拖垮、一个铜板也拿不回来的局面呢。看看吧!账面上出现赤字的证券公司,现代是12亿9千2百万元的净亏损……说到大信,就想起“大者可信”的电视广告词。哎哟,这里也是!人家叫我相信,我就信了,在那里买了足有1亿元,这里也有12亿8千2百万元赤字。Tongyang10亿、汉阳6亿、第一4亿、太平洋3亿、韩一2亿9千5百万元等等。唉,张庆子只觉天旋地转,不知道这种1亿元既是极大的钱、实际上又没多大价值的局面,在经济上该怎么称呼。从未借过银行或别处的利息钱的她,一算到5亿的利息一个月要付出5百万元,血压就不断上升,不快指数越来越高。哎哟!哎哟!真是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