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8-07 | 셀리그 S 해리슨

朝鲜半岛…通往统一之路 世界史潮流…不可错失良机〈6·完〉[特别投稿]军缩问题的切入 塞利格·S·哈里森〈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首席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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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历] 美国哈佛大学,美联社记者、论说委员,华盛顿邮报东北亚分社社长,布鲁金斯学会亚洲问题高级研究员。 北韩的一切行为都应从强硬派与温和派之间的政策矛盾角度加以分析。温和派为增加消费品生产并引进外国技术而希望削减军费,而强硬派则担忧对外开放可能导致劳动党统治力削弱。 在所有南北对话中,强硬派都坚持为对话进展设置刹车的姿态。在这一点上,韩国在本月15日于板门店举行的泛民族大会第一次预备会谈之前,就会谈地点问题争执不休,犯了失误。这为北方强硬派把会谈推向破裂提供了很好的借口。 北韩方面宣布将开放板门店以北地区,据分析含有将韩国国内反体制人士也纳入南北交流的意图。这种努力带有与美军撤离相关的南北军备削减谈判的预备阶段性质。 迄今为止,韩国政府一直采取只允许亲政府人士访问北韩的姿态。但文益焕牧师秘密入北事件显示出韩国政府有必要改变处理方式。尽管北韩仍会力图只让反政府人士访北,韩国在对北关系上应追求容纳各种意见的均衡代表性。就此而言,文牧师的访北当初应予允许为好。 不过也应承认,韩国的合宪政府应能像北韩那样对南北交流行使适当管控。 自1972年以来我多次访问北韩,发现通过海外旅行经验而具备世界主义视角的北韩人在稳步增加。这些温和派的势力,以北韩居民对经济困难的不满为背景而日渐增强。但事实上,由于韩国及美国一直拒绝以美军撤离为结果的军备削减谈判,北韩内部温和派的处境也大为萎缩。 因此,在定于9月4日举行的南北总理会谈中,南方积极讨论军事与安全问题是改善南北关系的重要途径。为强化温和派的基础,韩国方面应提出与1988年北韩所提军备削减方案相称的反提案。例如,作为美军撤离第一阶段措施的相互兵力削减及非武装地区内兵力撤出等。 众所周知,南北韩深刻的相互不信任成为统一的重大障碍。然而更根本的障碍是双方的既得利益阶层。军方、官僚机构、经济利益集团等害怕打破现状会失去权力与财富。由于存在这种强大的既得利益层以及守旧的政治、经济、社会制度,韩国不太可能像德国那样很快统一。而且北韩体制也并不像东德那样脆弱。 对韩国而言,现实可行的目标是松散形式的联邦制,即在不立即解散现有既得利益层的前提下,确立历经数十年走向最终统一的架构。卢总统的"韩民族共同体"方案、金大中总裁的"共和国联邦制"方案等,都是作为整合力更强的北方"高丽联邦制"方案的替代案提出的。 1987年访北时,劳动党中央委员会书记黄昌烨说:"我们非常有灵活性。只要不把两个韩国固定化,南方的任何联邦制方案都可以拿来讨论。"他还补充称"联邦制不再是过渡阶段,而是统一的最终形态"。 美国政界及学界一致认为,朝鲜半岛讨论统一的氛围已经成熟。特别是韩苏首脑会谈之后,南北对话能否取得进展受到非常的关注。但若不先实行大规模军备削减,统一问题的突破口就不会打开。 事实上,相当多美国学者和政界人士对此持怀疑态度。他们认为在金日成去世之前北韩绝不会发生变化。相反,我担忧金日成去世后的混乱可能使变化更加困难。 美国可以通过主导与驻韩美军分阶段撤离相联动的南北军备削减,最大限度地支持统一。不仅如此,美国还应经由设立贸易代表处等步骤推进建立正式外交关系。 美国之所以能够改善与北韩的关系,有两个自韩国战争以来发生巨大变化的因素在起作用。 首先是战略因素,在美苏及美中关系改善、苏联推进改革的当下,北韩已不再可能成为威胁美国的共产国家。 另一个新因素是美国人将韩国视为经济竞争对手的视角。其逻辑是没有必要通过支援韩国防卫来提升其竞争力。 关于美朝关系改善的速度,黄昌烨曾表示,美朝签订和平条约之后可以开设联络办事处,若驻韩美军完全撤离并表明对联邦制的友好态度,则有可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 在驻韩美军撤离问题上,最重要的考量对象是南北韩关系能否改善。因此美国应将南北韩兵力削减与驻韩美军分阶段削减相联动,从侧面支持军备削减谈判达成协议。 若北韩无意进行实质性军备削减,美国即便撤走南韩境内核武器,也应继续驻留常规战力。反之,若韩国国内既得利益层反对军备削减(例如军方反对削减兵力),美国应与北韩直接谈判、签订和平条约,从而在5至10年内完全撤离驻韩美军。 无论何种情形,美国都应在北韩废弃与苏联及中国的相互防卫条约之前,维持韩美相互防卫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