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荣山江边,随时翻过堤坝,扑通扑通地把身子浸入江水,像青蛙一样跳进水中划水游泳,就这样度过了少年时代。或许正因如此吧。 事实上,自从工作地点换到酒店后,他就在那里睡、在那里解决三餐,但至今仍无法摆脱自己像是走错了路的过客那种感觉。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难以轻易开口让首尔的爱林到束草来。就算想去一趟那里,无论飞机还是高速大巴,买票都难如摘天上的星。不过,若真想去,倒也不是难事。搭载客人来酒店的大巴或轿车上,也许能求得一个座位。 其实,民世一直在等一封信。 这期间他一直在整理自己的处境。他觉得是到时候了。 他想弄清楚其中的缘由:自己怎么会突然戴上这顶官帽,又怎么会来到梦里也没想过的束草上任。 本来,打工领薪水的人凭一张纸就得到处来去。若说这是薪水族的生态,那便是生态。但即便在那里,也必然有所谓的秩序,而那张纸上所写的命令,也得在秩序之中作出,日后才不会有闲话、不会出岔子。换句话说,形式得自然。 民世的事,无论谁看都极不自然,形式上说不通。他收拾行装来到束草,意思是不去拒绝另一种秩序。这是作为薪水族的义务。但有条件,那就是理由必须被说明。 然而他来束草已近三个月,那个理由却丝毫没有被说明。只是晚春的季节变成了盛夏,连理由将被揭示的迹象都看不到。 说是高得洙会长的小女婿所为的传闻,那就是全部。而且至今仍只是传闻,连指甲盖大小的现实性都看不到。 首先,民世的自尊心不允许。每月有人送来的一千万韩元,连同压着他的自尊心。时间越久,钱越堆积,他就越憋闷,自尊心越走向窒息状态。 民世决定给高得洙会长写信,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1990-08-06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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