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天在办公室里,除了同事和客户之外,还会遇到一些人。那些突破门卫室严格盘查闯进来的各类推销员。他们脸皮厚、说辞多,是我职场生活的一部分。 一身笔挺西装的青年从大包里一边说着“你即将流逝的青春记录”之类的话,一边取出自动相机。 自称是破产出版社员工、嗓音动人的大叔,以“要热爱韩文”的大道理,递上一本桌子大小的国语词典。 有说是从安城赶来亲自卖自己烧的陶器的半老头,有午饭时分或下午肚子饿时来的紫菜包饭大婶,也有说路费不够、要把给女儿带的蜂蜜押下换点钱的老爷爷。 浓妆艳抹、张口就说要给我看生物节律的中年妇人,声称能保我性命,推销人寿保险。 有一天,一位背着孩子的乡下老奶奶走进办公室,在角落里吹起了笛子。她带来的水桶里装满了绿色的柳树皮。我给了一千元,买了五个,可我们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能把那柳笛吹响。 每次面对他们,我都会想起错过的那班重要的列车。谁都曾怀抱青云之志吧。都想坐上特快新村号,在远方自己想去的终点站潇洒下车吧。“怎么活得那么寒酸,不如早点死了”——冒出这样冷酷的念头后,我又回到自己身上。 我的年龄、女人、职场、灵魂、死亡……思绪如云般毫无头绪地升腾。“谁的人生不辛苦、不寂寞呢?”——我借某位诗人的一首诗,洗去夏日半天的纷乱。 看吧,那被遗忘的美丽青春之歌/如低低的旋律/云又一次/飘向蓝天远处。 在年轻时漫长的旅途中/只有彷徨过的人/才能理解云/太阳、大海、风一样的/洁白的、无所定处的事物,我爱它们/因为对没有故乡的人来说/它们是姐妹,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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