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这么专心?” “嗯,我在想那位心地好又爽快的金瑞权先生。他跟你们是同族吧?” “不是,只是同姓而已。他老是开着那辆威利斯吉普来我们村里摆派头,说在板桥买地就能成大富翁,所以我叔叔当时卖掉良才洞的一坪地,在板桥买了15坪,搬去那边种田了。现在在板桥成了大富翁。因为在板桥一坪地也没卖,种了非常多的田。我叔叔家算是实实在在受了金瑞权先生的恩惠。他是鹤洞最后的人物了。要是把这里的地卖掉后在板桥买下的地一直留在大哥手里,即便他本人去世了,嫂子也会成为大富翁的。” “你知道他家的消息吗?” “不知道,断了联系。这么说起来,马粥街的故事可真多。我也是那时去那位大叔家玩,才第一次看到画着开发计划的地图。我还记得他大声说鹤洞会成为中心地。” 在第三汉江桥建成之前,去永东得从汉南洞乘坐5元的小渡船过江。吉普车、卡车也装上那渡船过来,船靠在新沙洞的沙滩上,没有路也没有公交车的沙路旁,果园和小村落密密地聚在一处。新沙洞旁边是狎鸥亭洞,再旁边是鹤洞,纤维岛对面是清潭洞,其下是三成洞。她们嫁过来居住的三成洞,当时以宣陵和奉恩寺闻名,驿三洞的下碾子桥、上碾子桥一带主要是安氏宗族的人聚居,摆着士族的架势。后来改称良才洞的马粥街,是最早坐公交车来到黑石洞的首尔江北房地产中介云集之地,在汉江大桥建成之前,一直是永东的资金汇聚、讨价还价的中心。而自从如今被称为汉南大桥的第三汉江桥建成,新沙洞和论岘洞突然修出通往永东的大路,良才洞便逐渐衰落,势头被大型公寓陆续落成的狎鸥亭洞压过,地价也开始由狎鸥亭洞、论岘洞、驿三洞主导。直到1970年,三成洞还是相当不成样子的郊外,许孟洙先生的地最贵的也只有每坪5万元;张京子家的香瓜地实际上到1983年都还能种香瓜,因为没有污染,于是勤勤恳恳地种香瓜,拿到附近的美都波超市去卖。还有想买香瓜的狎鸥亭洞有钱太太们前来,饶有兴味地在瓜棚里用整过形的塑料鼻子嗅香瓜的甜香,然后装满一后备箱,留下令人头晕的香水味走了。许孟洙先生常常开玩笑地耸动鼻子说: “喂,那女人用的香水味道真绝。我卖了地也给你买那样的香水和时髦衣服,你可别动春心。”净说些没滋味的话。
1990-08-03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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